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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毛肚在香油碟子里裹了一圈,原本有些木纳的外表,立刻变得油光水凉,看起来好吃不少。
靠近嘴,明明是刚从滚烫汤底里捞出来的食物,却意外地不那么烫。
香油的香气和麻辣之气混在一起,诱惑他张开嘴,把毛肚放进去。
毛肚微硬,放到嘴里略显粗糙。
可是随着牙齿咀嚼,麻麻辣辣的毛肚脆爽弹牙,爽脆的声音通过骨头传达到耳朵里,美妙无比。
“这……”
秦三爷忙又加了块毛肚在翻滚的汤汁里涮,时间到又捞出来,油碟里滚一圈再次放到嘴里。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吃过这么有趣的食物,好吃又带着点新奇。
直到大半盘毛肚被他一个人吃掉,他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何谓毛肚?我怎从没吃过这种东西。”
安乐又夹起根鸭肠给他做示范,她说:“毛肚就是牛的胃囊,寻常人家都嫌弃家畜内脏污秽,并不爱用这些东西做吃食。”
秦三爷学她烫鸭肠,咂嘴道:“谁能想,平常人家嫌弃的东西,味道竟然这般好。”
说完他看了眼安乐,心道:也如同安乐,明明是个村里头最不起眼的小丫头,却是有双巧手,化腐朽为神奇,做得这么多美味佳肴。
安乐笑道:“食材嘛,哪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区分。只要做法得当,都能变成可口的菜肴填饱人的肚子。”
“老板娘说得在理。”
一顿火锅吃得秦三爷是意犹未尽,他正想着该如何同安乐说,改日继续上门来蹭饭时,年芳却急匆匆地从外面赶来:“东家,顺天府派人来请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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