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水!”
“哥!我不能丢下你走!”
身体已经失去力气,姚黄想抬手都做不到,疼痛自四肢百骸涌上头颅,殷红的血还在腰侧不断溢出。
“不要使气!只恨不能再见主人一面,死不瞑目!”姚黄觉得浑身都开始发冷,温热的血液都有些冷手了,冷得像冬天下池塘里的水。
向遥一把握住姚黄的手,嗓音颤抖,“我一定要救你……”
姚黄觉得说话都有些困难,嘴皮都不受控制了,但还是抓着向遥颤抖的手,凝视着他的双眼。
“主人……”
姚黄愣愣地看着向遥的脸,混沌之间竟看到了向臣,不由得嘴边挤出一丝笑意。
“主人……”
姚黄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漆黑的瞳仁也失了神光,握住向遥的手也觉得越来越热,明明看到主人在说话,他却听不到任何话语,耳边沉寂无声。
他的嘴唇上下动了一下,主人二字都喊不出来了。
一阵连珠炮响,四周火把倏起,整齐的铁蹄声沉重如铁震慑了向遥的意志,朝他奔来。
“狼主!人找到了!”一个草原打扮的人看到向遥之后策马回头奔向一身黑色劲甲的马队。
为首的骏马一身雪白,上面骑乘之人带着绘着恶鬼的面具,控制缰绳不紧不慢地朝他踱步而来。
向遥的心彻底落了下去,抬眸看着那狰狞的面具,也顾不得什么体面,竟朝那人磕起头来,厉声喊道:“求求你,救他一命!”
马蹄已至身前,但马上人却不曾下马,也不曾用手中弯刀杀死他们。
那透过面具的寒光洞穿了向遥急切的心肠,向遥向前几步,焦躁万分地攀住重铠呜咽哭求。
“要我怎么样都行,求求你,他马上就要死了……”
向遥的哭声十分悲伤,令一旁看的人都有些动容。
“来人。”那人语气冷淡,只一抬手,一旁的军士就围在姚黄身边,在姚黄伤口上洒了些什么,随后数人合力抬起姚黄往回走。
向遥赶忙跟了上去,却被那人叫住。
“衣服。”向遥扭头一看,迎面袭来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一领由绵羊皮做的白色大裘。
那人也只是在向遥雪白的身上打量了一下连面具都不曾摘下便纵马离开。
绝处逢生和姚黄得救的喜悦一下子就让向遥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跌坐在地上,手脚酸软无力,脑里一片空白,摸着隆起的小腹大口大口的喘气。安静了许久,他才发现那人还特地安排了几个人守着他。
他不着片缕,但他还是捂着脸喜极而泣,“孩儿,你有望了!”
向遥抓起地上那领羊裘穿在身上。
裘衣尚暖。
姚黄醒来的时候在一处雪白的营帐里,身旁是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药汤,身上已经捆了数层纱布,伤口也止住了血。
向遥从营外进来,看到姚黄苏醒,激动地话儿都说不清楚。
“姚,姚,姚,哥!”向遥笑地跟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桃花眼里热诚真挚。
姚黄唔了声儿,闭上眼歇息。
“太好了!我去叫他来!”
向遥忙不迭的盛了一碗药,不等他自己去找,那人便自动找上门来。
除下沉重的铠甲,这人穿着灰白交融的狼皮袄,皮毛细腻如发,低调而奢华,身材更是极为高大,四肢欣长健硕,入营帐之时都要弯下腰头顶才不至于碰到营楣。胡汉混血的脸上有着两个民族共有的优点,鼻梁高挺,眸色清纯透亮,但鹰目只需微微一紧,便让人脊梁生寒,深棕色的头发散了下来,充满着草原的野性。
现在这人已经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气,年不过二十却成熟的像个驰骋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