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而出,从四面八方朝向臣二人涌来。
而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向臣才确定这此人就是李砚景,不是李云昊,心中竟是庆幸。
“陛下,”向臣跃马过来,与前面的李砚景错开了马头,“是如何发现我的?”
李砚景撕开面纱,长舒一口气,“朕自有发现你的办法,爱卿就不必问了。”
一阵清风吹拂,枯黄的竹叶卷着空气中的水气朝向臣袭来,向臣抬起手,就捻过一枚从他身边打卷的竹叶,“可是要带我回去?”
“向臣,今天你必须跟朕回去,昊儿……”李砚景和他口中的两个人都有肌肤之亲,语气突然和缓,“昊儿不要什么收益了,只要你,只要你回去他不会怪罪你的。”
向臣不是没想过回去,但事情已经做了纵然补救也都欠下了人情,岂能不还的道理。若现在回去,不免半途而废,这让他很是难受。
四面已经围得水泄不通,甚至于还在从四面八方来人,面前的李砚景更不是能让他大开杀戒的敌人。
皇帝是他和李云昊的桥梁,他不能毁了这座桥,不然纵然他有朝一日回来,李云昊只会把他视作永远的敌人。
他和李云昊之间可以有误会,但不能有仇恨。
“陛下,我就明说了,”向臣骑马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封被汗水沁湿的书信,“你看完就知道了。”
并非他向臣不愿意回去。
李砚景读罢书信,“哎呀,子期你何不早说,慕容部竟然为了平叛才跟你合谋,如此简单就应当早早告诉朕!朕光明正大派你出使,让昊儿担任招讨使平乱,岂不是两全其美。”
“陛下,我一开始想着引狼入室颠覆天曌,从而得到二殿下。”向臣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野心,那双妖冶的桃花眼缓缓垂下,让听到这个阴谋的李砚景脸色骤变,“陛下,我错了,我犯了个大错。”
不等李砚景质问,向臣继续说,“可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天气渐渐转凉,我预计慕容部过冬的粮草已然不多了,慕容铠叛逃的时候又火并了一场,粮草消耗更是巨大,我想北上去见慕容俊说他归附来降,也可以跟南归的宇文部和解,共同成为天曌北方的屏障。”
向臣为失败的谋局做出的补救措施就在此处。
沈越已经做了解药放在伤药里运过去了,宇文部只要平安无事那么慕容俊就不敢挥兵南下。
向臣就是如此想的,所以他再次离开了李云昊,想要北上,一来说降,二来也为了他心中那个人登基之后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得到塞北的草原。
这是他送给李云昊的礼物,绝不能有失,否则他会愧疚一辈子。
“要说服一个部族来降,岂能如此容易。”李砚景至此得知了向臣全部计划,兀自叹气,“原来这就是你要说的收益。”
这个收益太大了,大到李砚景都不敢想。早些年他有促进两部和解的想法,可一直没有找到由头,先帝又和宇文部联了姻,这等促和的想法在朝廷上根本得不到支持。
时移世易,世事变迁,向臣若真的可以做成此事……
“你一个人怎么劝得动?”李砚景不是不相信向臣,而是不知道向臣用什么条件来说动慕容俊归附,“倘若他不愿意岂不是白费力气。”
向臣恳切地说:“统一慕容部也不容易,我北上见了慕容俊之后会见机行事,一年之内不管成与不成一定回来。”
“一年?”李砚景眉头紧皱,一年的时间放手让向臣去做。
“是的,只需要一年。”看着李砚景皱起眉头思索,向臣操控着缰绳,从李砚景面前稍稍后退了些,“陛下,是不是要放臣走。”
长久的沉默,李砚景在不断衡量利弊的情况后决定相信向臣。
“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