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要命的机关才停歇了下来。
“……噗。”
黎月靠着床喘着气,微微偏头看着床上睡得似乎安稳的人没忍住笑了声。
她倒不是嘲笑,只是觉得他有点……超乎意料的可爱。
就是看着高高贵贵冷冷清清的,其实骨子里又敏感又疯狂,谁惹他不痛快那后果一定是惨重的,例如她。
而且啊,他超——级娇气,还是自己不知道的那种。
就像早上的时候,哪怕他表现的再杀气腾腾,那眼神也凶狠的好似要吃了她,但那水盈盈的眼睛,分明就要委屈的落泪了嘛。
黎月又笑了笑,却又忽然叹了口气,头向后一仰,盯着房顶出了神。
一走出房间她就醒过来了,倒不是被气跑了,毕竟没什么伤害,只是他的反抗那么强烈一时之间让她有点无措。
过于真实了。
如果不是因为无痛和免疫,她甚至觉得他这个人或者这个世界都是真实的了。
——但怎么可能嘛。
黎月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连做梦都想太多。
她站起身拍拍衣服,总算开始了这次来的目的,她伸出手贴在沈之雪红扑扑的脸上,眼神一深。
果然,发烧了。
早上的时候她便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不仅嗓子有点哑,神色也是怏怏的,回去之后,虽然起的晚,但还是早早入睡想着能不能接上这段时间来看看他的情况。
倒是没想到真的赶上了,黎月收回手,想着去给他弄点退烧药,却是没想到他眼睫颤了颤,竟是醒过来了。
他大概烧糊涂了,黑黝黝的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她,什么情绪也没有,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
黎月抬手晃了晃,他被吸引过去,眼睛缓缓眨了两下,然后又接着看她。
好乖!
一下子仿佛被什么击中心脏,黎月手感觉痒痒的。
她摸了摸鼻子,决定还是先去给他找药,试探性的后退两步,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
很小的声音,甚至因为沙哑而有点模糊不清,但黎月停下了。
他估计更难受了,脸颊红扑扑的,眼眶也蓄了点泪,红唇微微张着喘着气,见黎月停下来,那虚虚的水雾就凝成了水珠落了下来。
“你去……哪里。”
即使不看也很难忽视的不安和眷恋,就像是被抛弃在大街上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惹人怜爱的让人想不起他曾经的张牙舞爪。
黎月没忍住弯了弯嘴角,转过身对上他半睁半合的眸子,笑的像一匹偷了腥的狼。
“会回来的,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