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会是分别么

头的提醒他们,“这儿有官府的人听见。”

    兀人士兵转头看徐羡骋和陈届,两个人立刻装作认真做事的模样,那人低下了头嘟嘟囔囔一会儿,不情不愿停下了话头,转而聊起军营琐事了。

    “……同室操戈啊,”饶是陈先生这样的中原人也听出兀人士兵嘴里的火星味儿,他摸了摸下巴,那儿光秃秃的没有胡须,压低声音对着徐羡骋道,“定西候英勇一世,子孙如此,真是祸起萧墙。”

    徐羡骋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陈先生无言,用手指点了点徐羡骋的头,“你啊,目不识丁。”

    徐羡骋有些羞愧,他书确实读得少,为自己辩护道,“饭都吃不饱,怎么有时间读书呢?”

    陈先生想着也是,叹气着摇了摇头,他问徐羡骋,“你觉着世子与二王子胜算如何?”

    “管他谁当定西候,”徐羡骋道,“反正争来争去都是姓李的,闹不出什么花儿来。”

    陈先生没话说了。

    徐羡骋被驳了没文化,面皮上过不去,赌气觉着替锦衣玉食的王子们操心还不如多学点字,省得未来饭都吃不上,于是专心用手指沾着水在桌上练字去了,留下陈先生若有所思。

    -

    送走兀人士兵后,陈先生听见外头卖炭翁的吆喝声。他出门找到了炭车,搓着手排队,听见身边有人喊他。

    ——来人很高,带下一阵阴影,高出陈届许多,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

    那人高鼻深目,寸短卷发,陈届发现这是个羌人,猜不出年纪,长得很是英俊,只是此时看起来有些憔悴。

    那人和他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官话说得很差,磕磕绊绊的,听得陈届很是费劲,半天才猜出大意是多谢陈届照顾徐羡骋的意思。

    ——陈届恍然大悟,他记得徐羡骋提过自己和一个羌人农奴在一起生活,只是远远看过一眼,瞧不清人的模样,更没留下什么印象。

    ——想必眼前这位便是那位羌人农奴。

    陈届朝着孜特克点了点头,他问,“你要去看羡骋吗?”

    孜特克犹豫了一下,“我不进去了,”他说,顺手把一个路上买的油纸包递给陈届,“这个给他吃吧,别说是我带来的。”

    陈届有一点愣神,接过了吃的。

    “他脸上的伤怎么样了?”孜特克问。

    陈届道,“没瞧着,应该好些了。”他看了孜特克一眼,好为人师的脾气上来了,劝道,“你要不还是去瞧瞧他,他这几天闷闷不乐的。”

    孜特克一愣,最终摇了摇头,“不了,我……。”他似乎还是想说什么,但汉话实在不好,磕巴了半天没说出来。

    “陈先生能教阿骋……我非常感激。”孜特克道,“我不识字,阿骋学点书,以后要是我被……”他顿了顿,“他也好找个轻松的差事做。”

    陈届十分纳闷,“怎么了,羡骋不是等这段忙完了要回去吗?”

    孜特克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让他在你这儿做事,之后我每个月……”孜特克说得很费劲,话顿住了,比划了个动作,陈届知道那是说孜特克会从乡下来看徐羡骋的意思。

    陈届愣了一下,“你和他说过这个事吗。”

    “没有,”孜特克道,“我想给你先说一下,让他先……知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东西,那是一个布包,里头露出几吊钱和一些零碎的铜板,“这些钱……先生拿着……”

    陈届连忙摆手说不必,他虽然穷酸,但也不缺这钱,“你们比我们辛苦多了,这钱我不要,羡骋他在我这挺好的,客栈也缺个帮手,就是……”

    “你还是和他说一下,”陈届回头努了努嘴,示意客栈方向,“我瞅着他每天都不肯睡我这,要回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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