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的时候,玛尔罕教过孜特克一些羌字,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孜特克自然是记不清了,徐羡骋倒是提出过要教孜特克,只是自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个提议自然也没再兑现过。

    “你会让别人读这封信吗?”徐羡骋循循善诱道,“你信得过其他人吗?还是说,比起我,你更愿意让其他人知道……”徐羡骋语气微微发抖,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孜特克没说话。

    “我来读给叔叔听吧,”徐羡骋道,他表情很诚恳,语气带着恳求,“叔叔,我不是外人,你不用瞒着我。”

    孜特克一声不吭,他将信纸揣在怀里,似乎不想再与徐羡骋待在一个屋子里,他出门了。

    徐羡骋被留在原地,表情有些气急败坏,好半天没说话。

    徐羡骋拿起针线,却没什么心思,他本身就是不太会缝补的性子,那床褥被他缝得像狗啃了一般。

    徐羡骋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他胸口起伏着,好半天不能平静,他可能用力过头,不自觉时,嘴里弥漫出一股铁锈味,他感受到挫败和痛苦。

    徐羡骋的喉头滚动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理顺呼吸。

    他站了起来,从篮子里掏出件衣服,徐羡骋提着灯,外头风凉,孜特克病没有好完全,他也不想让孜特克再受凉了。

    孜特克并没有走多远,他腿脚手臂的伤口没有好利索,再说了,宅子再大,也不能给他一个奴从乱跑。

    徐羡骋在后邸的假山找到了孜特克。

    深夜里,一轮弯月高悬,依稀能借光看见孜特克被笼罩在月色下,月色朦胧,孜特克五官深邃,眉眼深凹,他似乎腿脚不适,半依着假山而站。

    隔着一段距离,徐羡骋看不清他的表情。

    徐羡骋到了孜特克身边,孜特克没有理会他的接近,算是默认了,徐羡骋给孜特克披上一层外衣,“这儿凉,别着凉了,孜特克。”

    孜特克转头看了他一眼。

    徐羡骋依旧维持着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温和而真诚。

    “念给我听吧。”孜特克道。

    徐羡骋心中一惊,这句话如惊雷一般,让他打了个激灵,心脏狂跳,内心暗喜。

    他想,这是不是代表着,在孜特克的心里,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呢?

    徐羡骋抿了抿唇,他拧着两根手指从孜特克手里将信纸取了回来。

    孜特克有点犹豫,但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徐羡骋将信的内容念了一遍,他念得很慢,时不时地看孜特克一眼。

    孜特克垂着眼,静静地听着,徐羡骋看不见孜特克的具体神情,只觉得内心很不是滋味。

    孜特克道,“她只说了这些?”他的语气很沉静。

    徐羡骋面色微变,嗯了一声。

    孜特克没说话。

    徐羡骋收起纸,即使孜特克没有说话,他也从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中感受到了孜特克的失望。

    他一定还在意着她,徐羡骋想,这个事情让他捏紧了手中的纸。

    孜特克长吸了一口气。

    “你准备去都护府吗?”徐羡骋问他。

    孜特克沉默很久,点了点头,“我想去。”

    徐羡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雀跃,欢喜,担忧掺杂在一起,“好,”他小声道,“我也去,都护府那么大,我总能找些事情做。”

    “陈先生是个好人,他对你不错,你要明白。”孜特克沉默了很久,“你去那儿,万一遇不见好的东家,你怎么办?我去了侯府,更不可能天天出来见你。”

    徐羡骋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想过,”徐羡骋道,“但我希望我能跟在你身边,你去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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