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一个眼尖的奶妈看向了他们,惊呼一声,“可算找到了——在这儿呢——”
徐羡骋有些紧张,绷紧了身体,不由得反思起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孜特克望了望小娃娃,又转头看了看徐羡骋。
一群奶妈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对着这奶娃娃大呼小叫,“殿下,您在这儿呢,可把老身几个愁煞啦——”
徐羡骋一听这个称呼就不对,脸色大变,自觉大事不妙,当场给孜特克使眼色想跑。
小娃娃闻言停止了哭泣,被奶妈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婆子喝住他们,“你们是哪儿当差的,怎么把殿下带到这儿来了?”那婆子一看小娃娃身上的小厮衣衫,“是你们给他穿成这样,想把他带出去?好大的胆子——”
徐羡骋顿时急了,“什么殿下不殿下的,我可不认识,”他反驳道,“刚刚也没注意到他从哪个地方窜出来的,就套着这身衣东西。要不是我,可能他就从后门窜出去,被拐子卖了——你们这群婆子,估摸刚刚是偷懒耍滑去了,现在怕自己被治个看管不利,巴巴地赖在别人头上呢。”
那群婆子急起来,“这可是定西候府的小王子,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在这儿信口雌黄——”
徐羡骋还想反驳,只见孜特克拽了拽他,让他少说点话。
徐羡骋愤愤不平,垂下眼。
这时候后头又响起了人群的嘈杂声,徐羡骋抬起头,东张西望还没看出个什么来,就听那婆子对他喝道,“王妃娘娘来了,还不跪下——”
徐羡骋和孜特克对视一眼,两个人跪了下来。
过了片刻,一位美妇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王妃身材高挑,她本就是羌人,母亲还是异域女,眉眼深邃美艳,站在人群里出挑极了,远远地能一眼看出来。
“契玛,”她叫唤道,契玛是李瑚的羌名,“你刚刚去了哪里,把为娘的吓了一跳……”
徐羡骋跪在地上,他抬起头,只见王妃梳着云鬓,身穿绣金黄裳,拧着一双柳叶眉,眼神担忧。
小娃娃抽噎着喊了声娘,跑去美妇人那儿,由他母亲搂着瞧了好一会儿。
小孩累了,站在原地揉眼睛。美妇人见状,看孩子无事,松了口气,吩咐了几句,让其他婆子抱着小娃娃回房了。
一个婆子上前道,“娘娘,来的时候见到这两位拐了小殿下,不远就是后门,若是再晚一会儿,小殿下就找不见了,可把老身吓坏了。”
王妃望向徐羡骋,神情困惑,“是这样么?刚刚晚秋说了,契玛闹着要出门,她给我儿套了衣服,准备从后门去集市,谁承想他一下就不见了……”她看向孜特克,又愣了一下,觉得面善,改用羌语道,“你是……”
王妃没继续说了,她似乎对孜特克有些印象,猜出来玛尔罕的缘由,但也没说破。
王妃不再看孜特克,看向徐羡骋,又是一阵迟疑,“你又是……”她道,“抬起头来。”
徐羡骋原本低着头,听了这话,慢慢抬起头。
“你……是不是姓陆?”王妃询问道。
徐羡骋沉默了很久,半晌道,“我不姓陆,”他低声道,“我姓徐。”
王妃拧起眉毛,显得很犹疑的模样,“那……你有没有亲戚,姓陆,名洵的?”
徐羡骋不自然地撇开眼睛,“小人……不知道。”
王妃点了点头,“你们走吧,我去看看契玛。”她一眼望见徐羡骋身边的衣物,“那是契玛弄脏的吗?若是的话,待会儿我让人赔你们一套好的。”
徐羡骋嗯了一声。
有人喝道,“还不快谢恩。”
徐羡骋知道这遭是没事了,王妃娘娘待人宽厚,他也算心甘情愿,老老实实地磕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