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放心,又从何谈起?李瓀愁眉不展。
——叶知章答得滴水不漏,想必是早有准备,休想从他口中套出别的话。
尽管忧心忡忡,但并没有什么时间给他们耽搁了,叶将军所言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法子,若是不犯险,龟缩狄恰,不但等不来驰援,只能落得个被一网打尽的下场。
世子不放心叶将军守城,加之早有亲收回都护府之志,将额吉恰这嫡亲部队留下狄恰,自己与叶将军率领二万轻骑,声东击西绕路前往都护府恪善。
叶将军对这个安排豪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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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羡骋表面上是世子新提拔的手下,背后却钳制于叶知章。
此番他又被喊去叶知章府邸,每次前去的时候都感觉自己鬼鬼祟祟,是个偷事二主的小人。
“此番你留下守城,”叶知章道,“是机遇,原有守军以外,我留下一千精兵,他们善于操持火器,你还有时间训练新兵,招募工匠,若是用好这些火器,狄恰可守一月之久。”
徐羡骋对叶知章的话通常只是信一半——但火器之利,他也是见识过的,这段时间便时常钻研火器。
——兀人和蚩人火器大而笨重,叶知章的神机营在辽北征战多年,火器种类众多,分为大、中、小、手持等,上次因为迎敌于城门之外,小佛朗机未派上太大用场,现今又有十发子母铳,装填简易,徐羡骋对这些火器,心中还是有些跃跃欲试的。
“此番战役,必然是极为艰苦,”叶知章道,“此番下来,必然折损众多,城内富户必然提前逃跑——余下的良田,可收做军用。”
徐羡骋沉吟道,“军队屯田可是死罪。”
叶知章道,“你年轻,根基又浅,也无嫡系部队,即使有军功,众人也不服你,”他顿了顿,“若是有屯田,你杀了那些富户,征用那些奴人,施与土地,给与自由身,有利益在,谁人不为你拼命?好好思量罢。”
“圣上此番是御驾亲征的……”
叶知章沉吟道,“是了,皇帝荒诞,性情乖张,但摸准脾气便不难预测,此番你们必然觐见圣上,到时候圣上心意如何,便可探知。”他顿了顿,“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还得看你的本事。”他起身,抄起一旁的烟壶,拍了拍徐羡骋的肩膀,“我说完了,明日想必世子便动身,我还需收拾物什,你先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