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两,”徐羡骋道,“怕是不知出自哪里罢?若不是属下拿这些富户开刀,又哪来的钱供给前线?”
“此事不宜做绝。”
“若是不做绝,那些富户入十缴半,饿死手下庄奴农奴,我方兵源更为吃紧;若是做绝,将那富户关押,其财缴五余五,将土地施于庄奴农奴,有得是人替殿下卖命,也多得是庄奴农奴逃奔前来,岂不更妙。”
“满口胡言!”李瓀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杀富户养农奴,尊卑贵贱不分,岂有此理!”
徐羡骋知道再说无益,低头挨斥。
李瓀发了一通脾气,道,“看来你只适领兵,不适治城,如我所说,过上十日,你领兵前往前线,城内的事情,你与陈河、武煜等人商量,将那富户土地还归原主,平息这场骚乱。”
徐羡骋没有说话,他知道李瓀在削他的权,收缴的屯田若是没有了,手下的兵人心不稳,哪一天兵变都是可能的,他这个统帅自然也是岌岌可危。
临走前,他被李瓀喊住。
“徐羡骋,”世子问道,“我问你,此番我们路过龟兹巴图,当地人禀报,辛年间,有一汉人逃兵于彼处奔逃躲藏,你知道那人是谁么?”
徐羡骋顿了顿,他转头望向李瓀,露出一个微笑,“是么?末将在巴图呆了许久,却从未听说过此事,想必是当地人谣传。”
李瓀没说话。
徐羡骋出了门,“现在是几时?”他问门外的何敏。
“——回大人,将要寅时了。”
“事情准备得怎么样?”
何敏瞅见徐羡骋的眼色,继续道,“大人,属下已经将额吉恰手下亲兵其家眷尽数擒获。”那何敏应声上前,他知道徐羡骋在说什么,补充道,“如大人所吩咐,今日是菩萨诞日,又是三元斋日,额吉恰大人麾下亲兵统领的家眷,多于此日尽早前往寺庙祈福,属下早就派人蹲守,并擒获了她们。”
徐羡骋并不意外,知道自己若失势,最焦急的便是这些奴人出身的下属,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好,我记住了,将那西城门开启,送我亲兵八百入城。”
徐羡骋又吩咐了些事宜,何敏都点头称是。
“好……”徐羡骋道,“我去见额吉恰。”
徐羡骋将盔甲穿戴齐整后,领着一干士兵,自小道前往额吉恰的府邸。
走在路上,徐羡骋的心很平静,他本以为自己会发抖战兢,而事实上,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
——天还暗,额吉恰府邸距徐羡骋的很近,路上鲜有人烟,全副武装的士兵进府时,有家丁试图去拦,被乱刀砍翻。
徐羡骋穿过晾庭、前廊,在寝房见到了衣衫凌乱的额吉恰,被捆在地上——显然他也是被从被窝里翻出来的。
“徐羡骋,你这是何意?”额吉恰仰着头,一头深黑短发凌乱,他望向四周,只见身边涌上了些身持刀刃的亲兵,“——你是要谋反么?”
“大人,”徐羡骋道,“还记得从前我和大人说过的话么?”
额吉恰厉声道,“——徐羡骋,你可知,你虽手下有兵,即使软禁了世子,定西候一系深耕西域,前线必然大乱,你这叛变一事,比起那额尔齐玛有之过而不及,又有谁服你?”
“我并没有要谋害定西候一系。城内姓李的,不是还有两人?”
“……皇上……契玛王子……”额吉恰意识到了什么,摇着头道,“我决不许……”
“你本是哈拉扎德的家丁,本身与李瓀并无大关系,那李瓀对皇帝大不敬,圣上抱恙,不见他亲自慰问,入狄恰疗养,也常借口不去病榻见拜,此举何如?”
额吉恰虽为羌人,但从下自都护府长大,习得四书五经。徐羡骋一话切中了他的困惑,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