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佣人房、柴房、厨房睡,去哪儿都不和他一起,他每天到处找人,找到了人,对方又睡下了,徐羡骋又舍不得喊醒对方。
徐羡骋上前搂住孜特克的后背,闻着孜特克发旋的味道,“今日我回来得早,就想着见叔叔一面……”
孜特克没理他。
徐羡骋抱着孜特克的背,将下巴搭在孜特克的肩上,任凭对方扭身想甩开他都死不撒手,喃喃道,“叔叔……你知道么?那老不死的要来狄恰,叔叔,我想杀了他……”
孜特克的动作顿了顿。
徐羡骋继续道,“我想到叔叔的伤,我就难过,凭什么他能轻易决定以这样下作的手段去害叔叔,那些天,我想到叔叔经历的,难受极了。孜特克,你能不能抱抱我……”
“玛尔罕的身体怎么样了?”孜特克问。
徐羡骋的动作顿住了,内心全是愤怒和痛苦,他知道孜特克因为那叶将军对玛尔罕心存愧疚,只是内心一时间难以接受,“叔叔……你偏偏要在这种时候问我么?”
“你说的,我早不爱听了,那我说的,你也不爱听,这样的事情,不是很寻常么?”
“我不明白,”徐羡骋猛地将孜特克的身体转了过来,孜特克不由得往后几步,磕在后头的石桌上,咬着牙,“叔叔这般和我倔强有什么意思,”他神情狰狞道,“我告诉你,孜特克,再过几日,她便要随那皇帝进京了,那皇帝身体已勉强可以走动了——”徐羡骋轻轻道,“叔叔,我告诉你,你若是忘不掉她,我便替你来,”他的语音又急又快,尖锐的嫉妒和欲望显露无遗。
孜特克没说话,冷冷地看着徐羡骋。
“我们就在这西域,哪儿也不去,”徐羡骋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恳求,“叔叔忘了她,和我好好地过日子,不行么?”
徐羡骋望着孜特克冷漠的模样,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像个丑角,死缠烂打,丑态百出,却又不肯松手认输。
他轻声道,“叔叔……你真是这么恨我么?”
孜特克挣开他欲走,却听徐羡骋在后头,血红着眼,“孜特克,你若是走了,我便让玛尔罕房里的侍女都来听听,不要逼着我当着其他人的面干你——”
孜特克抬脚就走,任凭徐羡骋在后头的哀求被风吹散。
徐羡骋低着头,浑身发抖,身体时不时地痉挛两下,显然伤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