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翻面前的小桌,剩余的弓弩嗖嗖几声,牢牢地嵌入那竖起的木桌。
“抓刺客——”
外头的人也反应了过来,琐碎的脚步声响起,人群从四面八方地涌了过来。
徐羡骋望着那刺客的侧颜,喉咙里发出可怖的惊叫,“孜特……”
面对涌来的人群,孜特克用弩机挡了几下,身上挨了两下,衣裳被浅浅地划开,头巾被刀挑去,露出一头鬈发,他垂着头高耸的眉骨在眼下投下阴影。
徐羡骋扑了上去,将孜特克死死压在身下,替孜特克挡了一刀,他牙齿打着颤,浑身发着抖,对着身后持刀涌上来的护卫厉声道,“都给我滚出去——”
叶知章捂住了肩上的伤,从表情来看,他伤得不重,从指缝间汩汩涌出鲜血。
——他虽是个老人,但远不似看起来孱弱,徐羡骋发现他隐藏在宽大绣袍下的臂膀仍旧有力,线条远不似这个年纪老人该有模样。
“大人……这刺客……”那些人道。
徐羡骋目眦欲裂,“滚出去,没听到吗?”
没人听他的,都看向叶知章。
叶知章微阖上眼,让他们下去。
徐羡骋心中更恨。
那些人都下去了,留下几个叶知章的亲信,挎刀伫立在后头。
叶知章伤得不重,简单地处理了伤口,看向护着孜特克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徐羡骋。
“……来者何人,莫非是徐大人指使的不成?”
“和他没有关系,”孜特克用羌语道,他明知叶知章会说羌语,“我这是为了玛尔罕,特地来了结大人的。”
叶知章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才想起孜特克口中的女人,恍然道,“原来如此。”
“今日没有杀了你,”孜特克沉声道,“是我的错,只要我还活着一日,我定不会放过你。”
徐羡骋怒喝道,“孜特克——你疯了?”
无人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四下叶知章的护卫占了过半,都手持刀剑,若是他们要杀孜特克,即使徐羡骋拼命也不一定能挽回局面。
徐羡骋想到孜特克可能会死,浑身便惊惧得发抖。
“大胆,行刺朝廷命官,封疆大吏,罪该万死,给我拖下去——”有一书童打扮的人这么道。
登时有几个护卫打扮的上前,欲拖走孜特克。
徐羡骋道,他挡在孜特克身前,“叶知章,若是动他,我绝不会轻易放你们过狄恰——”
孜特克挑了挑眉。
“……你听好了,叶知章,我在狄恰这番,也获益颇丰,”徐羡骋面色可怖,他喘着气,又快又急道,“老定西候和贵婿,可是交情不错——”
叶知章抬了抬眼,后头的奴仆会意告退。
徐羡骋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们私留的信件账本,我这发现很多。大人,你想,若是有人参了一本,贵婿这个六相之职,不知道还担不担得起。”
叶知章垂着眼,他的二女婿于户部任职,素来贪财,他是知道的,徐羡骋敢说这番话,自然是有了七八分把握才说的。
“我在中原有暗探,”徐羡骋道,“我每月送去一封信件,若是三月未收取我的音讯,便会将这一切公之于众,大人,您掌权多年,暗处的政敌定是不少,若是我点了这个火星,指不定有怎样的事儿爆发呢。想必您也不愿意闹到这一步罢?”
叶知章露出一个微笑,“是了,这个羌奴自然不足为虑,”他望向徐羡骋,“你倒真是不负身上留着的血……”
徐羡骋怒道,“孜特克不是羌奴,我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他一字一顿道,“姓陆的,你听好了,若是再听到你这么说,或者对孜特克下手,我定会让你好看,就算拿你不得,还有你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