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城破

种时刻跌个狗啃屎。

    徐羡骋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倒下的,他昏倒前还拉着陈届的袖子,问孜特克的去向。

    ——孜特克是很后面才知道这些事情的。

    他被徐羡骋软禁了起来,四下有人看守,不让他参加前线的攻城。在大筒炸膛的时候,军队大震,人心涣散,被孜特克瞅准了一个机会溜了出去。

    他才刚出去,就听到有人在吵嚷徐羡骋死了。

    孜特克当时隔着很远听不真切。待他凑近听清了,登时浑身大震,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捱过去那一阵窒息般的心痛。

    好好的……怎么会……

    好像就在昨日,二人还发生了矛盾,闹了个不欢而散,怎么今日就死了,连个音信都不曾留下呢?

    孜特克浑浑噩噩地走着,他脑袋很乱,四肢像是棉花做的一般,他喘着气弯下腰歇了一阵,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存存绞碎了似的。他伸手摸了摸眼脸,发现那儿都是惊惶的水。

    孜特克当时想不到也说不出任何话,唯一能想到的事情便是,他要找到徐羡骋,要给徐羡骋收殓尸体。

    他往最前方走去,跌跌撞撞的,几次摔倒,路上又茫茫然听见有人说徐羡骋似乎还活着,只觉得自己在做梦,他给自己狠狠掐了一把,感受到了痛楚。内心才燃了点希望,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似的,呼吸也勉强顺畅了些。

    待他找到陈届,终于确认了徐羡骋并没有死。他沉默了好半日,才闭上眼,惶惶然松了一口气,浑身无力,直接跪坐在地上,好半天站不起来,腿和筛糠了似的。

    而现在,他坐在床头,望着沉睡中的徐羡骋,摸了对方的鼻息,好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就好,孜特克其实不求其他的,只要徐羡骋活着就好——他可以接受和徐羡骋天各一方,两不相欠,再不纠缠联系,但他绝不能接受徐羡骋死去的消息,单单是想上一想都让他浑身冰凉,痛苦和悔恨虬结着在他心中翻滚。

    人可能就是这样,贱得只会在失去时才会悔恨万分。

    孜特克去摸徐羡骋的背,那儿的起伏让他由衷地叹了一口气,刚回来的时候,徐羡骋伤得挺重的,浅轻的擦伤到处都是。手臂和肋下,按照郎中的意思是,骨头可能裂了,行走无碍,但需要静养,加上天气又冷,受了风寒,在战场上喝的药酒又是个极热的,一冷一热若没好好照顾便会伤了元气。

    徐羡骋刚睡醒的时候,见到孜特克抱着哇哇大哭了一场,现在沉沉又睡着了。

    孜特克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徐羡骋的时候,也把对方搂在怀里,那个时候的徐羡骋还很瘦小,像只伶仃的猫儿一样,脊背都向外翻着荆棘一般的刺,摸起来瘦骨嶙峋的。

    “你睡醒了么?”孜特克瞅见徐羡骋眼睫挣动着,明显是有了醒的迹象。

    “……我想让叔叔多抱抱我一会儿,”徐羡骋也装睡不下去了,他的脑袋还搁在孜特克腿上,“待会儿还得去喝酒……”

    ——今晚是攻城的庆功宴,徐羡骋必须出席,自城破的那日起,关于他重伤病死的消息在城里满天飞,于情于理,徐羡骋都没法缺席这次宴会,哪怕快死了也要做个姿态给外人看看。

    孜特克很心疼,徐羡骋的胸上还勒了一层布,固定住胸骨,吃饭的时候难受得粥都吃不下去,今晚要强撑着去吃席,个中滋味,他想想都替徐羡骋难受。

    “你今天不要吃很多东西,”孜特克道,“喝一点酒,就行了,他们谁劝你喝酒,你就让何敏刘照他们帮你挡酒……”

    徐羡骋嗯了一声,他伸出手让孜特克给他穿衣服,懒得没有个骨头样子——这些天他仗着受伤,孜特克心疼他,便又开始为所欲为,越来越有从前那种恃宠而骄的感觉了。

    孜特克给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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