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项景尧身边的人际关系,贸然就过来了,确实是莽撞了。
他轻轻挣脱开项景尧的手道:“抱歉……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说完他根本没顾面前几人的反应,直接扭身就往外跑。生怕走慢了一步就要留在这个鬼地方。
项景尧摊手:“你们吓到我的小宝贝了。”说完,他准备起身去追。
张默然一把拦住了他道:“我和他有些话要说。”
项景尧挑眉:“什么情况,刚才我就想问了,你们原来认识?”
张默然不再是之前一副慵懒吊儿郎当的表情,而是拧着眉道:“我和他是发小。很多年没见的那种。”
说完,直接追了出去。
余伊人拍了拍项景尧的肩膀贱兮兮笑道:“然儿的发小是池玉老师?这他妈的世界也太小了点吧?喂,怎么了?”
项景尧忽然脸就沉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场也变得森然冷冽了起来。显然因为被张默然拦下来了并不开心了。
余伊人把人一拉好笑道:“至于吗?不就是个小老师吗?怎么,上心了?”
项景尧烦躁地拨了一把头发,嘴上否认道:“不是,就是觉得有点不爽。”
池安乐一路往外跑,冷汗浸湿了后背的白衬衫,后心黏黏糊糊的衣服沾在身上,让他很不舒服。可是冷汗还在不断流,他知道是因为张默然,他只要看到张默然,心里就会有种无形的恐惧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那种鄙夷的目光与语气,压制了他脆弱的神经,身体深处,无形的恐慌与惧怕从心底生芽,哆哆嗦嗦地蔓延上心口,在扼制住他喉咙,让他无法喘息。
所幸,酒店外的阳光猛然映入眼帘,喧闹的车流声与人群声,红绿灯滴滴读秒声,瞬间将他拉回了人间。随着阳光一起进入身体的还有空气,他扶着墙,轻轻喘息。
身后阴魂不散的脚步声随之而来,池安乐猛然回头。
张默然欲言又止的站在他身后。
池安乐的脸明显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他嘴唇微微颤抖问:“你……”
张默然知道他的身体从小不好,和别人不一样,在他们还是好友的相处模式里,张默然总是很照顾对方。
今天一系列的信息让张默然都感到很吃惊,惊得是池安乐竟然和项景尧扯在了一起。惊的是池玉竟然就是池安乐,惊得是居然会在回国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他。
张默然高中的时候自尊心极强,青春期荷尔蒙在作怪,让他因为放不下来面子,与池安乐决裂。当时还是少年的他心性不成熟,在友情与爱情面前,他果断选择了面子。那些年在国外上大学,身边什么人都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论男同女同,男女老少,他现在都能接受,并且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慢慢的,才开始正视了自己曾经与池安乐的感情,那种纯粹的友谊,是他后来再也遇不到的。可是他卑劣的伤害了自己的好友,对对方经行了惨无人道的攻击,这些都是他长大之后才明白的,自己那时真得太烂了。
他直到现在还记得,幼年的池安乐因为家里和爸爸关系不好,经常窝在他家。他们俩个小孩,家庭环境差不多,命运十分相近,因此更能理解对方,也更加怜惜对方。幼小的池安乐总是白白净净,小脸带着粉色,不能跑不能爬高上低,总是跟在他后面。那只小手,曾经他拉过很多次,不论是干净的,脏兮兮的,炙热的,冷冰冰的,他都无比熟悉。
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人,依旧那么干净,而双眸中却充满了恐惧。
张默然感到喉咙发干,脸也被灼意烧的很疼,要怎么开口,要怎么和他说,才能让对方放下那种恐惧的双眸,变成曾经那个少年呢?
张默然叫道:“池安乐,你别走。”
池安乐知道,今天自己如果不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