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为了省眼林曜唐给小侄子把车内的灯打开,听着他魔怔似的边打字边嘻嘻哈哈。
脑袋越来越疼,尚还在接受范围内,林曜唐心想,再疼也疼不过胃都喝出血的钻心了。
车停在了金碧辉煌大酒店的门口,林西瑞摇摇晃晃扶着车门下车,眼睛贴着手机不肯离开,他随意的瞥了一眼小叔准备打道回府睡个安生觉,起来了就去接机。
至于小叔的破事儿?那是什么和他有关系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上前凑什么热闹。
只不过他随意瞥的那一眼信息量爆炸,最终也没能睡好觉。
“小叔你他妈是不是流鼻血了?!”
车内的灯一打林曜唐的脸照得清清楚楚,苍白的脸配着滴答滴答的微凉血液,睨过来的眼黑沉深邃,吓得林西瑞怔在了原地,半晌才着急忙慌地问。
林曜唐单手捂住鼻腔,不让血流到洁白衬衫上,含糊说道:“别说脏话,听着恶心。”
“叮叮叮……”手机闹心的铃声响起,林西瑞在出租车后座上以极不舒服的睡姿醒了过来,他抹了抹嘴角可能出现的口水,掏出手机一看:一点三十。
陆陆还有二十分钟就要登陆了。
随着着陆时间越来越近,林西瑞觉得心都是不冷静地砰砰直跳。他身上是在机场旁的奢侈品店新买的衣服,并不很抗冻,不过既显眼又帅气就是了。
今天凌晨因为小叔突然流鼻血,临时掉头去了附近的医院。经过这么一查什么暗伤旧疾都出来了,医生强烈建议住院休养一段时间,他就忙前忙后拿药买饭六点才消停。忙不迭地睡了个囫囵觉,醒来又要探病又要记挂着接机的事儿,澡都没有洗,身上酒味重的厉害。
昨天的衣服皱巴巴又难看,一定不能要了,他这才花了十分钟时间极速买了个衣服换上。于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他,在瑟瑟寒风里冻成了一条傻狗。
“西瑞斯。”温润冷清的嗓音乍起,林西瑞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师兄!这里!”他站在出租车车门旁兴高采烈地挥手,跑过去接了男人手里的黑色拉杆箱。
男人身量极高,几乎与小叔持平,他戴着一副精致的银框墨镜遮住一半的脸颊,不过从薄红糜艳的唇和清晰简洁的下颌线能够轻易判断是个美人。
美人身着一件灰色厚实的落肩针织衫,白色内搭配高腰阔腿长裤,冷白极细的脚踝若隐若现,踝骨处微微泛着粉色,看起来精致而脆弱。
陆孟和笑着摘下墨镜,对这个未来的副手施予温和。
凡是于他有利的就要设法抓住,这是曾经冷漠无情的阿和在社会上学到的第一个技能。
林西瑞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又蠢又呆,像条哈士奇一样摇头摆尾。
陆孟和棱着的眼角柔了些许。
“师兄要设立工作室的话已经选好址了吗?什么时候正式开业啊?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师兄要买房子吗?需要我推荐吗?虽然我也才回来但是我家人对这里还挺熟的,如果他帮忙能便宜不少呢。”林西瑞叽叽喳喳地叫唤,陆孟和一一温声给予了回答,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样。
啊,师兄好温柔……林西瑞偷偷盯着他发呆,心里早就羞涩激动地拧成了麻花。
高考结束志愿刚刚下来的时候陆孟和其实是有预料到的,他知道自己不会那么轻易逃出这些人的手掌心,于是反手做第二个准备。备考金斯顿大学除了当时上京一中时的班主任没人知道。
班主任的同学在那里担任类似于年级主任的角色,对一个学生的去留具有决定权。虽然金斯顿并不太比不上帕森斯,也是全球数一数二的服装设计学院,再加上林唐两家的势力范围在E国还算薄弱,称得上是绝佳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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