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午时,朝拜者越来越多,人头攒动,挥袖如云。
淹没在世俗中,妙光寺仍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遗世感。
两人路过大雄宝殿。
“印光。”林泓示意万古川看过去。
穿着雪白袈裟的僧人嘴角贴了纱布,踏进了大雄宝殿里。
“找不到住持就去问问正主。”万古川朝那边走去。
在宽阔大殿的一个安静角落里,印光坐在一张木质长桌前握着毛笔在抄经。
这方是屹立的佛像,和来来往往在蒲团上虔诚朝拜的信徒,他在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泓坐到他旁边,万古川坐到他对面。
印光仍是头也不抬地抄写经书。
看他这么认真,林泓觉得自己开口说话都有点罪恶感,“请教你一些事。”
印光直到把正在写的那句写完才抬头,搁下笔,也没看向他,表情还是一贯的冰冷,“什么事?”
林泓觉得自己对他这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想客套什么,开门见山道:“你看到了什么?那男子会有什么大劫?”
印光沉默了一会儿,“我看到了他的命途一角——暴雨天他滑进了山道里。”
“意外?”
印光摇头:“他为了发财杀了些人,今天早上我见他时,他身后跟着很多虚影,是这些虚影把他推下山道的。”
林泓有些惊讶,“既然是这样,罪有应得吧,何必告诉他?”
印光道:“他杀的人里也有恶人,你要如何定夺?”
林泓皱了皱眉。
“生气要打我,是他的本性;我要度他是我的本性,他的本性改不了我的本性。”印光数着手头的佛珠,一百零八颗佛珠不知数了多少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