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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休养过后的白。

    “好多了,你…今天出院吗?”

    “嗯。”

    又是短暂的沉默。

    “许宴青,他,对你好吗?”南与白浑浊的眼睛才终于敢看向她,粗糙的双手不断摩擦着虎口,有些唯诺,“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说这个话……但是也希望你往后的日子可以幸福。”

    “可我人生中大部分的不幸都是来自于你。”南岁禾喉间艰涩,这一面或许往后就再也不会相见了,她顿了顿,“他对我很好很好。”

    从病房里出来南岁禾在医院外坐了会,门口的车流熙攘不绝。

    她已经分不清对他恨与不恨,但可以肯定的是留给她的伤害郁结难消,愿这份遗憾能在岁月长河里消弭。

    许宴青的用意她明白。

    他是怕南与白走后,突然某一天她心里那个结又释怀了,怕她后悔怕她自责。

    所以他瞒着她,在南与白最后的这段日子里,给了他最好的照顾。

    直到今天南岁禾才发现,许宴青这个人啊,特别喜欢默默无闻。

    居于人声鼎沸里为她思虑好了大半辈子。

    前半生意气风发,教她勇敢坚韧、教她睚眦必报,教她明媚张扬成为更好的自己。

    后半生内敛沉稳,信步而来拂去落在她肩上的尘,带她见最温柔烂漫的日落,给她最汹涌纯粹的爱意。

    南岁禾哭着哭着又想笑。

    “喂?”

    拨过去的电话不知道什么已经被接通。

    南岁禾吸了吸鼻翼,还带着点尾音,声音小猫似的勾人,“许宴青,我好想你啊。”

    她听见了电话那头许宴青低沉清朗的笑意,乘一隅长风掠过群山之巅落进了她的耳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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