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剑障底下。
他总是一尘不染的白衣染了些血,总是一丝不苟的长发也微微凌乱,怀里抱着昏睡的云舒月,云舒月身上是大片的血。他轻轻把云舒月放在一棵树下,便天极剑出,飞身到剑障之上。
他眉目冷然,依旧那般似高山之雪,天极剑光乍盛,他毫不犹豫的向裴夜斩来——
裴夜的意识似乎有些迟钝了,他没听到林溪的喊声。等他察觉腰间的力道松了,茫然想去捞时,便觉左肩被重重一撞。他几乎是机械的伸手捞住那软绵绵的腰身。
林溪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她这种资历浅的神跟那种活了几十万年的神之间的差距,明明都使了全部的仙力挡下那一击了,却依旧被震了个粉碎。
她不敢说话,一说话估计就要吐血,只能勉强朝裴夜露出一个笑,表示她没事。
没事是指不会死,但是很疼,她从没这么疼过,五脏六腑好像都碎了。
但这一个插曲,裴夜眼底的黑色彻底退了去,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他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手不自主的有微微的颤抖,漆黑的眼珠怔怔看着她,愣了会儿才问:“你……”
他没关心过人,不会问痛不痛,有没有事,话到嘴边,便成了:“……会不会死?”
林溪摇头。
然后他点了点头,顿了会儿,又道:“如果你也死了,我便放出魔魂,应该够他们头疼几万年。”
他语气无波无澜,好似说着寻常话,却着实把林溪吃了一惊。
林溪想了想方才他借魔魂之力的威力,觉得这事他可能真干得出来,他交出自己的身体,拼尽全力让天界受魔气所污,资历浅心智弱的没准就入了魔,更别提那些只能依靠至清之气生长的仙草灵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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