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得木梯嘎吱作响。
“哥哥!”她眼泪花花地唤。
老妪迅速转身要朝楼梯奔去,冯春已然跃起挡到她的面前,直觉一股阴寒之气袭来。她歪头堪堪躲避,举起手中桃剑迅雷不及掩耳地砍去,一声凄惨惨地哀嚎响起,转瞬满布扇门的蛾子消失不见,月光洒进来,目朗清明,地央赫然有一只白骨断手。她俯腰贴一张黄符,再去抱起哭啼的巧姐儿,软语问:“不困觉,乱跑什么?”
巧姐儿没有答话,把小脸倚在她颈窝处,昏昏睡去。
冯春正要上楼,忽顿住步,贴着扇门厉声问:“外头是谁?”
半晌才听得颤颤兢兢地回答:“我是卖烧鸡的黄老二,因相貌丑陋,逢到栖身之处便遭驱撵,现天色落雨,请容我在廊下伏睡一晚。”
冯春道:“你气味太浓烈,明早记得替我把廊前打扫干净。”不再与他多言。
下半夜再无风波。
鸡啼不过寅时,冯春已穿戴绾巾齐整,简单洗漱下楼,地上白骨犹在,她拾起连柴一起塞进灶内,火光轰得腾燃,簇簇地烧起来,映得灶膛赤红,她挽袖勒臂,持帚扫洒,擦桌抹椅,端摆茶碗,卷帘叉窗,推开扇门,天色清光渐明,廊前果然清理过,但见:几声乌燕青檐低,一簇春风入怀中。
“冯掌柜起得早,柴禾要么? 都是松木!易燃耐烧烟也少。 ”砍樵夫赵四哥推着板车打门前过,立住,抬袖抹一把湿漉漉的面孔,浑身衣裳被晨露洇透了。
冯春笑说:“好是好,就是价钿贵了。”
“开门第一桩买卖,价钿好商量。”赵四哥挑拣一捆替她搬进厨房内,冯春便没拒绝,给银钱时,还斟了盏茶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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