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使到她身上,便如一拳打在棉上,终究使不上劲儿。
潘衍最擅察言观色,晓得她不信,也懒得理会,没那闲功夫也不会恭维谁,他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富贵茶馆已是满眼热闹景象,柳妈正给三五报录人添茶水,见得她们回来,齐围簇着恭贺,巧姐儿没兴趣,自去寻她的虎皮大猫玩,潘衍和报录的交接文书,冯春把茴香豆等各盛几个碟子端摆上桌请他们吃酒,又赏了礼钱,左街右坊也过来道喜,正闹哄哄时,一个青衣衙吏迈槛而入:“张大人来贺!”听是张县令亲临,众人连忙让开条路,门前官轿打起帘,张怀礼身穿官服从里走出,冯春见潘衍坐在椅上不动,忙伸手拽他,咬着牙儿低道:“礼数不能忘。”
什么芝麻绿豆官儿!潘衍懒洋洋站起,也不过近前拱手作揖,都是官场客套的那番说辞,很快张怀礼指还有事离去,县里乡绅富贾闻讯大多竞相而来,不便来的也让管事送了拜帖。另还有曹胜宋万这些泼皮无赖,已和潘衍交往甚密,此时在窗外张看,但见满堂华彩,未敢近前打扰。这正是: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直至日落衔山、余晖洒大地之时,来客才陆续散去,柳妈帮衬着收拾干净,冯春赏一吊钱表感谢,她千恩万谢地收下走了。
巧姐儿跑过来叫饿,潘衍反正闲着,剥栗子喂她,冯春则把冷掉的糕点回笼里蒸,自坐在灶前往膛里塞柴燃火。
忽听得有人呯呯磕门钹,是妓儿陈小云,她先瞧见潘衍笑着叠声贺喜,又朝冯春嘀咕:“你这阿弟与我初在花满楼所见的,像是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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