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火辣辣的,用指腹缓缓一抹,再看是血的红。
这冯春看来是气狠了,幸得他身手敏捷,换个半吊子来试试,不死也残。
他看冯春又拎起桌上一柄菜刀,连忙掏出包袱里的一封银子朝她扔去,嘴里道:“皆在这里,未动分毫。”
冯春伸手接住,凑到灯前细数,确定无误后,方抬眼冷冷看向潘衍:“你现可以离开,来去自由。”
潘衍撩袍往椅上一坐,厚起脸皮来:“我能哪里去!这副皮囊总还是你阿弟的。”
冯春拿起菜刀继续剁肉馅子,头也不抬,冷声道:“我从前当你血亲,为你做什么都甘愿,独闯花满楼将你解救;博命取狐丹给你续命。为奴赴扬州替你赎身,你衣冠穿戴、饭菜吃喝、笔墨纸砚、入塾贽礼哪样不是我打点,可你呢!对我的艰难视若无睹算罢,竟构陷我盗卖御酒,你恩将仇报,窃银逃夭,若不是常大人遣将兵捉拿,你怕早已私挂一帆风,夜行千万里了!”
“你可想过我被治罪,巧姐儿怎办?她身骨娇虚,终日名贵药材吊命,我若去了,她岂会独活!”愈说愈是怒从心头起,冯春攥紧刀把,刀刀透过肉泥剁在菜板上,夜深人静,这场景颇为骇人。
潘衍到底理亏,难能低头认错:“确是我考量不周,原以为这偏僻江南小镇,无人能识酒味,赚够盘缠和欠银就收手,也算天地庇佑,神鬼不知。哪曾想半途杀出个程咬金,只能说流年不利,岁月把人欺。”
冯春再难信他鬼话,暗忖谁不晓宫里的太监一肚肠坏水,尤其他这样的大太监,前世今生没见几个好的。懒得搭理他,端起一盆肉馅往厨房去,洒姜末葱段添酱油,搅拌均匀用罩子笼上,抬眼见潘衍跟门神似的守在那里,依旧不理,径自回房洗漱就寝,但心境终是平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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