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如鹤颈,前有两眼水井称鹤目,大殿为鹤身,南北两侧半亭似鹤翼,左右两侧古柏各一株,谓曰鹤足,殿后竹林丛生形如鹤尾。并不大,很快便绕个来回复至大殿。今儿是十五,烧香的善男信女委实不少,青烟袅袅混着杏黄袍僧人在殿内敲木鱼唱经的声音,被一阵热风吹散又聚拢来。
巧姐儿跟着他们往各殿烧香拜佛,走得气喘吁吁,坐在大雄宝殿红扇门下的石凳歇息,潘衍早饭一连吃了三只裂口漏油大肉包子,肚里此时叽哩咕噜作响,伴着隐隐作痛,先还能抑着,渐渐再不能忍。
他额上沁出冷汗,对燕十八讲:“我如厕去,你帮我看牢巧姐儿。”又朝巧姐儿道:“你跟着燕少侠,不许乱跑!”
巧姐儿乖乖地点头:“哥哥快些回来。”
潘衍走五六步远,心莫名地突突直跳,下意识地回头,巧姐儿正挪到燕十八身边坐,他觉得自己多虑了,直奔溷厕方向。
燕十八直到潘衍的身影被青烟迷蒙不见,视线落到巧姐儿身上,她正跟个老婆子学叠莲花。
这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矣!眸光微闪,缓声道:“想不想吃罗卜丝酥饼?”巧姐儿头点如鸡啄米:“要吃!”
燕十八站起拍拍灰尘,大步朝寺外走:“还不跟来!”
潘衍一身轻松,正值晌午,暖日当空,晒得青石板径白苍苍的,众香客多聚集在门廊或树荫下歇息。
回到大雄宝殿前,觑眼溜扫燕十八和巧姐儿,不见,再细细地找了一圈,仍旧不见相熟人。他记得那折花的老婆子,上前问:“原坐在这里的两人去哪了?一个穿淡黄绣花袄裙的五六岁女孩儿,一个少年,青衫束裤,足踏陈桥鞋,发用银簪绾起,手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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