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粗哑怪叫,惊的她抬起头来,一只浑身漆黑硕大的老鸦朝无边夜色飞去。
有雨滴打得她额上湿凉,连忙抱紧巧姐儿朝门前跑,才要叩门钹,却从内打开,潘衍握着伞要出,见是她,说道:“去哪里了?怎我回来还不见你们?”又问:“听闻巧姐儿落水,无大碍吧?”
“还好,就是衣裳浸透了。”冯春含糊道:“园子里又黑又广,似乎迷了路,走许久才出来。”
抬眼恰见燕十八坐在墙头,手拿弓箭朝天射,听得“扑通”有甚坠落,他一跃至墙外不见人。
“燕生在作甚?”她问。
潘衍轻描淡写地回:“他在射乌鸦。”
“......”这什么癖好。冯春也不多问,风作狂恐吹病了巧姐儿,连忙往房里去。
潘衍则在廊上等,燕十八拎着一只乌鸦推门进,凑将过来,也不多言,拔出短刀朝颈处利落一划,血飙流而出。
潘衍脸色顿变,这乌鸦的血竟黑如墨炭。
“我就说这府邸有古怪。”燕十八冷哼道,在鸦毛上点火,稍顷劈剥簇响燃烧起来。
忽有个婆子打着伞走过来,看到火光怔了怔,有些迟疑地问:“这里是春娘子的客院么?”潘衍打量她一眼:“有何事?”
婆子道:“我是西客院二夫人身前伺候的,打发来问春娘子可有空闲?因明一早要随老爷去往徐州府,若春娘子愿意,可拿些绣件去把她挑拣。”
潘衍让她等着,迳回房,冯春拎着铜壶往盆里倒滚水,见他进来,蹙眉问:“什么味儿,焦臭的很。”
“燕生在烧乌鸦。”他又问:“张淮胜的小夫人想买绣品,遣婆子来问你现可空闲?”
--
第7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