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破舌尖淬喷一口鲜血,剑遇血斩丝似切葱,铃沾血碾丝如挝粉,但听噼噼啪啪断裂声不绝耳,转瞬近至跟前,剑斩八腿,铃钻六眼,他张开收妖袋,大喝:“还不进来。”一阵飞沙走石,云重雾浓,瞬间恢复安宁,房中竟空无一人,歪梁斜柱,旧榻尘帐,海灯倾翻倒,佛像露泥身,不晓空置多久。
燕十三想师兄明明告知在此地,怎生是这副不堪景色。转眼见巧姐儿跌坐在地,满脸泪痕,哇哇大哭,手脚还缚着他的锁魂绳,着实可怜的很。
他心一软,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该她命不绝于此,还是顺其自然罢!上前默然替她解了绳索,手腕红红两圈淤痕,俯首吹了吹。
“回府了!”他掏出帕子替她擦眼泪,哭的真狠,眼都肿了。
巧姐儿哭的声声打嗝:“呃,走不动,你背我!呃!”
燕十三没说话,把背转向她,蓦得感觉肩有负重,两条细胳膊绕上脖颈,起身双臂绕后把她往上托了托,走出房门,鼓锤震圆月,梧桐一叶惊,木鱼敲佛音,秋蝉几声鸣。他们往前殿而去,巧姐儿忽然转头朝那间房看了看,黑漆漆一排禅房,窗门紧阖,唯有当中一间,纸窗透出一点灯火青荧。她的眼底泛起猩红光芒,那亮灯一间瞬间燃烧起来,火势映亮半边天际。
燕赤北坐在禅房打座,静静等着师弟带人来。他面前摆一卷金刚经,一只木鱼,一盏琉璃海灯照明,纸窗上月光渐满,树影参差,不晓过去多久,经已念完,却还无人可来。但听有洒扫声,煮茶声,落叶声,诵经声,却又声声渐远,他双眸轻闭,意识朦胧,万籁趋于静寂,陡然惊觉过来,但见海灯翻倒,经卷燃有半数,榻褥也星火连线,房中未有茶水,拂袖去扑,却连袖并烧,只得下榻避房而出,恰有僧人见火势蔓延,忙提桶端盆匆匆而来,却已是来不及,燕赤北一直站着,忽然有所觉,转首往某方向望去,却是月影挂枝,婆娑惝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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