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也很难去相信谁,杨皓算是一个。”
信任的建立需要很长时间,而崩塌只需要一瞬。裴行璋不知道闻昭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也许闻昭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向他倾诉,但他自己有事瞒着闻昭,所以问心有愧。
闻昭宽大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他的手,认真地说:“哥,昨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答你的问题吗?”
“为什么?”
裴行璋看着闻昭,闻昭也看着他。少年似乎在思索,他抬手摸了摸裴行璋的脸颊:“因为如果我回答了,就要对我的答案负责。”
裴行璋不明白:“你不想……不想负责吗?”
闻昭仍然看着裴行璋的眼睛,靠在船舱里,任由小船在水上飘荡。
“裴行璋。”他叫了男人的名字。
裴行璋紧张起来,闻昭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裴行璋简直要融化在少年的注视中。
闻昭说:“裴行璋,我家很穷,我妈癌症去世了,我爸过失杀人,还在蹲监狱,我姐做过小姐,我们还欠着很多债,都是些黑钱。”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今年十二月才满十八岁,明年参加高考,成绩虽然不错,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我都知道,”裴行璋不安地说,“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闻昭却继续说了下去:“还有,我有特殊癖好。”
裴行璋大惊,他预感到了闻昭要说什么,他身体僵直,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听到闻昭平静地说:“我是个变态,我会伤害你,让你疼,把你锁起来,关在笼子里。”
裴行璋来不及思考,抓紧闻昭的手说:“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以吗?”闻昭歪头看着他,“裴行璋,你总说你三十岁了,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说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真的清楚吗?”
裴行璋茫然地看着他:“我以为我清楚。”
闻昭否定了他:“不,你不清楚。你拥有的太多了,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分开吗?你没有,但我每天都会想。因为你可以失去我,我却不能失去你,失去了你,我就再没别的可失去的了。”
裴行璋千算万算,算不到闻昭的犹豫和挣扎。闻昭就像这满湖的莲,是长在泥里的花,裴行璋时常会因为他的美好,忘记他脚下的泥。裴行璋怎么能忘呢?他怎么能如此忽略闻昭的感受?他到底在做什么?他配得上闻昭的答案吗?
似乎看出了裴行璋的窘迫,闻昭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嘴角:“哥,那天晚上你说,让我留在你身边。既然你觉得这对你很重要,那我就都听你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直到你不需要的那一天。”
裴行璋的眼圈红了,他固执地说:“我喜欢你。”
“闻昭,我喜欢你。”
闻昭看着他的眼睛,透过眼睛看向他的灵魂深处。最终,少年叹了口气,说:“我知道。”
他没有说“我也喜欢你”。
那时裴行璋还不知道,在很长的一段时光中,他都没能得到那个他想要的答案。这好像是闻昭的一种反抗,至于是对什么的反抗,或许连闻昭自己都说不清楚。闻昭似乎在岁月蹉跎中,早已习惯了接受不应该由他承受的苦难,而只有在裴行璋面前,他才能露出那条愈合不了的伤口,展示自己所剩无几的倔强和委屈。
那天晚上,闻昭回到家,闻旸还坐在沙发上等他,闻昭知道,姐姐这是有话要说的意思。
闻旸开门见山地说:“你昨天说,裴先生要给我们还债,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闻昭僵立在原地。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小昭,你说清楚。”
“我不是说过吗?就是你想的那样。”闻昭说。
闻旸咬了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