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起火算吧,你也省些麻烦不是吗。”
里斯里尔合上了笔记本,坐直了,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梅莱斯,目光从他的脸,落到了手上。他抓起梅莱斯的手,看他指甲里残留的泥土:“看来,犯人犯案后惊慌逃跑,却有人替她擦屁股。你一定要这么维护她吗。”
梅莱斯的眉头无奈地皱了皱。问这句话意味着,里斯里尔也推测到是谁了。
里斯里尔:“你还在觉得是你欠她吗?你和她的父母都只是受害者而已。”
梅莱斯说:“算了吧。”
里斯里尔:“这都第几次了,瑟琳的行为一次比一次升级。先是撕掉你准备上交的论文稿,再污染你的样本池,现在直接烧你的办公室。如果再算了,下一次是要把命交给她吗?”
梅莱斯抬起眼,笑道:“我的生命本来就应该在十四岁那一年结束了。剩下的都是赚到的。”
啪!笔记本被拍到了桌上。里斯里尔严厉地注视他。
里斯里尔:“真是没长进!我希望你意识到,你刚才的话,是十分自我为中心,又不负责任的。如果引起更大的灾难,误伤到其他精灵,这事你也负责吗?如果真的因为她的复仇,使她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她扭曲的内心也由你负责吗?在你自我感动的赎罪,她压根没有因此释怀,反而将其他学生暴露在危险中。你想到的却是降低自己的负罪感,你到底赎了哪门子的罪?”
梅莱斯感到自己像被抽了一巴掌似的,脑袋嗡嗡响。当年那个“地狱”里的场景突然又涌现到面前,使他胸口被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觉堵住。他痛苦地捂住额头,面色变得苍白。
里斯里尔看到他这样,叹了口气,试着抓住他的手腕。梅莱斯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猛地挥开他的手,仿佛碰了他的是罪恶本身。他惊恐地看了里斯里尔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地起身,快步往传送阵走。
里斯里尔垂下目光,又叹了口气。
离开的时候,梅莱斯满脑子想的都是里斯里尔最后的这几句话。他恍惚站在传送阵里,念出了传送咒。当白光褪去之时,他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竟站在了特阿里奇的图书馆里。
梅莱斯愣了一会儿,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出了传送阵。
从心理学角度来讲,当压力排山倒海而来的时候,回避压力是本能使然。感受到自己扛不过压力时,本能会驱使个体想回“家”。对低等生物而言,“家”是他们的窝。而对高等生物而言,“家”只是一种意象,事实上可以指任何使他们完全放松,能够暂时躲避的地方。对梅莱斯而言,他无意中选择的传送阵,却是这个图书馆。
熟悉的,魔界的温暖空气,充斥着一股硫磺味,与人界完全不同,却像是那个时候……
他本打算马上回到绿龙小姐的飞车上,但现在,他在特阿里奇的书桌前坐了下来。他把自己瑟缩进那个大椅子。那股可怕的感觉压抑着他,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办法正常地与自己的学生,或者丹莉德尔社交。他只想呆在这里,温暖,舒适,安全。
眼看天就要亮了。特阿里奇等在水晶球边。水晶球安安静静,毫无反应。刚才他联络了斯皮尔小姐,告诉她,当梅莱斯回来,他需要立刻与他通话。那之后过去了大半夜,在天亮前,他忍不住又联络了一遍,斯皮尔小姐甚至叫来了阿尔珀。阿尔珀很遗憾地告诉他,自己也没有办法联系上老师。
这个白天,特阿里奇辗转反侧——当然,因为翅膀的关系,他只能趴着睡,并不能真的翻转身体。脑袋里的想法却是翻江倒海。当夜晚再次来临时,特阿里奇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终于到了与魔王约定见面的时间了。特阿里奇再次联络了斯皮尔小姐,当对方抱歉的表情一出现在水晶球里,特阿里奇就知道,这事不成了。
“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