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由得又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时刻抚弄着发丝企图盖住自己的脸,双手不自觉地扯着袖口,不敢让那些伤口暴露。
晏屿, 她小声问,你有没有带记号笔,我出门急忘带了,能不能借我用用?
她的视线定在顾晏屿捏着笔曲起的细长指节,终于找到个像样的话题切入,自信他当着众人的面不会拒绝。
你用吧。 顾晏屿把笔递过去,头却没抬,声线冰冷。
只那一束光打在他脸上,映出额角不断渗出的薄汗。
他只是浅抬眼皮,周围的黑暗气息就如同活了一般,叫嚣着朝他扑过来,紧接着耳边只有急切的喘息,剧本上的字也变得模糊不清。
不能在这时候发作啊,他有点哀怨地想着,努力强撑精神,沉下心来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才慢慢恢复清明。
林音还沉浸在破冰后的喜悦,牵起嘴角,笑得很甜。
刚想道谢,就看见顾晏屿从包里拿出一支一模一样的,重新垂下头去,甜美的笑被瞬间击碎,僵硬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