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人面疽

来得实在有些蹊跷,不像寻常时疫。玉屏姑娘,可否让本尊探一探你家小姐的脉象?”

    “若是薛公子通晓医术,能治好小姐的病,那便再好不过了。”说着,玉屏便从被褥中抬起徐云珊的手臂,又将她的袖子挽起。

    薛戎凑近了些,看了一眼卧榻上虚弱无力的徐云珊,然后将她的小臂平放在床铺上,用手指扣住她的腕部,静默不语了一阵,似在分辨脉搏强弱。

    梅临雪方才强忍着才没出声,此时却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本就不信薛戎懂得什么医术,见对方先是要瞧徐云珊的脖颈,现在又将那截皓白的腕子摆弄来摆弄去,心中便莫名地烦闷焦躁起来。

    薛戎还未将脉象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梅临雪已经忍无可忍地走到近前,捏住薛戎的衣袖,一把将他拽起,拉扯到离卧床稍远的地方。

    薛戎觉得自己就像只鸡崽一般,被人提溜到了别处,一回头,便看到梅临雪略带薄怒的面容。

    梅临雪向来是清高矜傲的性子,极少有如此粗蛮的举止,薛戎简直不明所以:“阿雪,你怎么了?”

    见他竟然还有脸问自己,梅临雪更是愠怒。

    只是身在徐云珊的闺房中,周围又都是伺候她的侍女,他并不好挑明,便倾身将薛戎压在窗棂上,手掌扶在他腰侧,面色铁青地耳语道:“云珊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你怎可借治病之由,对她这般轻薄!”

    在他们二人咬耳朵之时,徐云珊正撑着床铺坐起身来,从床幔后悄悄探出脑袋。

    连日以来,她一直病得糊里糊涂,先前玉屏在门前通传时,也未听得得十分真切。

    直到薛戎坐下为她诊脉,她才在朦胧中知道,是她的临雪哥哥,还有薛戎那个讨厌的乌龟王八蛋来找她了。

    她之所以私自离开梅府,就是因为花灯节那日,听薛戎说他们二人关系暧昧,她深感自己受了欺瞒,才会负气出走。

    虽然梅临雪对此矢口否认,但徐云珊现下亲眼得见,薛戎不过为自己诊了一会儿脉,梅临雪便气急败坏,为了炫耀与薛戎的亲密,他竟然当着诸位姑娘的面,与薛戎那乌龟王八蛋耳鬓厮磨,手还极为缠绵地贴在薛戎的腰上,一举一动,都十足是个拈酸吃醋的妒夫!

    徐云珊不免对薛戎的说辞更为笃信。

    她不愿再看那一对爱侣如何甜蜜,索性吩咐玉屏把床幔拢紧,又将自己头脸都埋入被褥中,气呼呼地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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