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好像被麦芽糖粘住一样,不受控制的往回拉,几乎可以听到牙齿不断的磕碰发出的咔哒声。
蓝色的眼眸缓缓对上挑高的穹顶,白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讲台上,衣领开襟处的扣子被一颗一颗挑开,露出如同上帝亲手雕刻出像大理石一样完美的肌体。
可惜大理石是坚硬的,并不会被刺穿。
如同被献祭的羔羊一样,看到老者拿出一根尖头是深红色的中空钢管时,蓝色的眼眸中还是不可控的流露出恐惧。
咯吱,咯吱,羔羊的四肢都被摁住,不受控制的抽搐着,铁摩擦着血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好疼啊,好疼啊,浅色的发根被汗液浸透,线条优美的脊背几乎要被从前方破开,他避无可避,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胸口处流去。
像胸膛被抵在玫瑰刺上的夜莺一样无力的手指抽搐,跟十字架上表情祥和被贯穿的雕塑对上眼。
受难的神慈爱的望着下方,对发生了千次百次的酷刑视若无睹。
都说神爱世人,为什么偏偏对他在心里重复了千百次的祈祷恳求熟视无睹,失血过多导致整具身体都变得冰冷,约书亚停止挣扎。
他没力气了,血管里的血液快要支持不住他的动作,他视线描绘着天顶上雕刻着六翼的天使,温柔的注视着他,伸着手。
伪善。
虔诚的圣子在心里笑出来,伴随着带着金色的血液从心房里抽出,逐渐垂下眼,意识也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他再次从窒息一般的梦境中醒来,偌大的教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维持着那个姿势,躺在讲台上,身下的圣经硌的他腰部都疼。
约书亚试着挪动了下自己的身子,缺血的心脏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着,努力在把为数不多的血液送往全身。
他站到讲台前,一个脚软,狠狠的直接磕到了十字架带着装饰的一角,顿时眼前一黑,额角上有湿热的血流下来。
但是不多,因为他身体内现在可以供流血这种奢侈行为的资源没有那么充裕。
他缓慢的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去,根本看不清视野,缺血的后遗症让他整个眼前好像都是黑白交织的血花。
当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一个人的床边了,仔细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
是…维克啊…
约书亚望着睡姿端正的骑士,对方眉眼舒展,两手交叠在小腹,被子好好的盖着,嘴角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明显是在美梦中。
凭什么啊?凭什么。
凭什么在他受难之时对方可以睡的那么香甜,既然是爱他的,不该感同身受才对吗?
圣子漂亮的面孔带着扭曲,弯下身,伸手凑近了对方,修长的手虚虚拿捏男人的脖颈,似乎能感觉到底下血液旺盛流淌的声音。
约书亚的手带着自己都不知道,浓烈的恶意。
只要他抓下去,就可以看到对方痛苦挣扎的神情。
想象着男人被掐的眼球突出,即将窒息的模样,甚至会不受控制的失禁,澄黄的尿液会淌满床,有力跳动的心脏也会逐渐停止。
似乎已经可以品尝到那份美味可口的绝望,约书亚低下头怜惜的吻了吻对方嘴角。
很快的,他在心里向对方保证,无力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很清醒的维克睁开眼,跟一双漂亮的熟悉的蓝色眼睛对上,感觉到对方正在亲吻自己。
啊,还在做梦。男人露出笑,自己最近梦到约书亚的频率有点太高了,他伸手直接将对方揽到怀里,拉进温暖的被窝里。
好冰啊,抱着青年几乎没有体温的躯体,他皱着眉头拉下对方的手,放在心口,然后把对方冰冷的大腿夹进自己温热结实的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