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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伸手拿过食盘,在油腻的面上留下清晰的指纹,把托盘交还给对方的时候,握枪的手甚至拿不稳几两轻的盘子。
“…没有指纹…”她跟男人棕褐色的眼睛对视上,尽数暴露出焦虑的一双眼睛。
“…那个剑客,没有指纹…娜塔莎…”他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到她忍不住痛哼一声。
“…是精灵,他们找到我们了。”
像是被捕食者盯上的猎物一样瑟瑟发抖,浑身僵硬。
难得一见的脆弱,在漫长的岁月里,枪手的傲骨和锐气都被时间磨平了。
“那又怎样?”女人听到不似她的声音,红唇开合,反问道。
好似找到主心骨一样,在跟她的对视里,中年男人逐渐平静下来,手部肉眼可见的颤抖逐渐停下来。
从年轻的恋人那里获得的安慰和满不在乎好似平定了他的惶恐。
“我们,得好好盘算一下了。”
片刻之后,他这样下了定论。
随后他们再次,集体来到了“货仓”。
两条清晰的线摆在他们眼前。
要么试图瞒天过海,今晚转移掉所有东西,连夜离开这里。
要么销毁掉一切证据,然后潜逃至古森之外,精灵触须难以企及的地方。
没有人想在古森里在触犯精灵之后还能求得一席之地。
就算所有营地里的人都支持他们的作为,区区一千来人,被精灵包围剿杀也只是如同狮子咬碎豺狼的骨脊一般轻易。
更何况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怕没有参与其中的冒险者巴不得立马划清关系,站的远远的,免得被血溅到身上。
趁着那位侯爵给的阵法和符文还有效,屏蔽气息的办法还存在,赶紧离开才是最要紧的。
在大部分的人同意下,杀掉剩余的精灵,然后整理财物,逃出生天,作鸟兽散,就此开始亡命天涯。
起码大半身家和性命还在,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只是在场的人都陆续去忙碌的时候,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火把悠悠燃烧着,争吵的声音再次响起,盖过树枝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我说了我们别无选择了!”枪手站起来,微微低头,试图用高度来打压对方的气焰。
“那可是一大笔钱!”眼角开了一条口的男人重重的狠踹了一下木台,见领袖一丝一毫动摇都没,他放缓了语气。
“铭文完全可以同时隐匿接近两百人的气息,”他挥舞着手,“利威,我打听过,一个纯血精灵奴隶的价格甚至能高达上千金币。”
要知道之前侯爵的开价也不过一百金币一只精灵。
“我们把已经残缺的销毁掉,剩下的也不过五六十个了。”见枪手的神色阴晴不定,觉得对方显然是即将被说服了,眼角一条刀疤的男人再接再厉。
“我们之前干过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你也知道在铭文里,声音和气味都不会传出去的,再大声都不会。”
一旁明显是和这个眼角带着刀疤的男人同一阵线,光头上还有刺青的人接口道。
“把他们带上一起,精灵也发现不了我们。”
见枪手不松口,生性暴躁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实在不行,你把铭文拆一部分给我,我们自己带精灵……”
咔哒。
剩下的话,被他堵回咽喉里,又冷又硬,根本说不出口,像是抵在他额前的枪口一样冰冷。
周围几人动了动,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枪手的特质子弹配合他的魔力,可以锁定目标,特定的弹轨称得上是百发百中。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