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拉上被子。
“问你个事情。”
“嗯？”雌虫转过头来。
“……你能不能不要把脚伸出去。”
“……哦。”怀孕后，方郁伦有时会感到很热，所以不自觉会踹被子，让雄虫很是头疼。他乖乖把脚收了回来，凑到对方身边，眼眶还有点红红的，不过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什么事？”
“放射场是什么样子的？”燕克己把一只手臂环在对方金色的脑袋旁。
方郁伦眨眨眼睛，“我只对北边的比较了解，”他说，“那里基本是荒原，有一些牧民住在周边，也有些虫会去里面捡矿石卖钱。我们服役时曾做过勘测和清理，这些工作年年都有，已经做了几百年，进展很慢。怎么了？”
燕克己皱起了眉头，“你听说过放射能“回收、重组、清洁”的三步计划吗？”
方郁伦摇了摇头，“是近几年提出来的吗？我在北境服役的时候还没有。不过，那也是快十年以前了。”
军部每年都奇奇怪怪或者过于超前的项目提出来，有些无疾而终也很正常。
“那你认为这个三步计划可行吗？”
“我不清楚，”方郁伦不是很了解其中的原理，“那里已经荒废了近千年了，也许近几年有新的技术能用上也说不准。”
“也是。”燕克己点点头，看着雌虫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贴着他旁边，半闭上了眼睛。雄虫给他盖好被子，关上床头的台灯，“晚安。睡吧，老婆。”
由于辐射场把尚毅的身体害得面目全非，方郁伦对那个地带没有好印象。所以燕克己问到辐射场的事情后，方郁伦就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在之后的一周，当方郁伦在学校上完课准备回家时，校园公告栏的一张讲座海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吸引目光的有两个点：第一，讲座主题正是“外空辐射能与地表辐射场简史”；第二，主讲人照片上是个亚麻色头发戴眼镜的雌虫，清冷中带点古板，正是燕克己的前妻——军部能源所研究员，乔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