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蔡蔡头也不回道,“上头有名儿,识字吧你!”
“我看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只知道名儿!”
那同学拿着表,陈滟滟本还在旁边扑腾,趁其不备,便一把夺了过来,也不找自己的,只快速看了眼第一行。
“佟……舒……年?”陈滟滟念了一遍,疑惑道,“谁啊?”
“啪!”
舒年的半截铅笔芯刚好在这一刻弹飞了出去。
卧槽。
得第一了?
舒年心下震惊,这会儿只想去看排名,奈何手底下还有一点点没完成。本着有始有终的原则,舒年挣扎了半晌,愣是没动。
坐在他身旁的男生却开口了。
“董王叫你舒年?得第一的那个就是你吧?”
舒年面上表现地相当淡定,轻嗯了一声。
“我的名字在这儿。”
男生用食指悄悄画板边缘,舒年顺着看过去,下意识念道:“……秦荀?”
“嗯。”
秦荀应声。舒年没多说什么,又画了五分钟左右,直到有人来催秦荀去吃饭,舒年才放下笔,自觉改到这个程度应该够了。
秦荀朝他说了句谢,接着又自然地邀请道:“舒年大大中午和我们一起吃吧,拼个单。”
舒年和这人先前完全不认识,听及此,也没生出什么抵触感,便点点头。
“好啊。”
少年人友谊的建立往往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
不过是一起拼了个外卖,舒年便和同桌吃饭的其他人混熟了,更别提他现在有了画室第一的光环,即便他无意和人结交,也自会有虚心学习的同学跟他搭话。
认识的人变多了,能留下印象却只有那么几个。
其中便有秦荀。
倒不是舒年刻意留意,实在是那天所改的画太让人记忆深刻了。加上考试后调换了位置,两人座位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这才无意间加深了印象。
排名靠前的人能优先摆放画架。舒年有些近视,为了能更好地看清老师做范画的步骤,选择了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离屏幕不远也不算太近,等过段时间画水粉,换水也方便。而秦荀则被董毅强制换到了一排。舒年只需抬头,就能看见斜前方秦荀的半侧脸。
秦荀这人仿佛天生带笑,嘴角总是有点微翘的弧度,温温和和平易近人的样子。明明长着一张聪明脸,画技却奇烂,也不怎么认真,经常董毅还在讲课,便明目张胆地打瞌睡,最后被笔杆子敲醒,再罚他站着画。
不过秦荀太高,坐在后面的同学会因此看不见屏幕和黑板,往往刚站起来,董毅就在群众压力下无奈地喊他坐下。
舒年和秦荀的交流并不多,秦荀也没有刻意要结交舒年的意思。但他早晨来到画室时,因为隔得近,还是会地跟舒年打声招呼。
“舒大大来的好早。”
舒年的回应也不怎么热情,只点点头,偶尔也说句“早”。
对于“舒大大”这个称呼,舒年也忘记是谁起的头,刚开始听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叫的人多了,便习惯了。
舒年埋头整理今天画完的素描,拿皮筋扎成一捆,预备一会儿下课后带回家。梅梓在画室门口探个头,朝秦荀道:“苟哥,据说晚上的水粉课改速写了,你知道吗?”
秦荀疑惑:“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的?”
按照画室以往的安排,如果白天上素描,晚上便会练习水粉,回家的作业则是速写,如此轮番练习,便不会担心在专注于某一课的同时生疏另一门课。
“我刚才听见董王和老板在商量来着,估计是要改课没跑了。”梅梓忧伤道,“完了,我不想额外上速写课,我速写超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