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催促他们快点。
舒年往日从未走过那么晚,这会儿和秦荀出教室,后头蔡蔡将电闸一拉,小街上的路灯又时灵时不灵,顿时漆黑一片。舒年下台阶时被突然熄灭的灯闪了眼,差点踩空。
“要拉着我吗?”
秦荀朝舒年伸出手,舒年只稍作犹豫了一秒便摇头,末了又担心秦荀看不清,说:“不用。”
两人结伴穿过这条短短的、乌漆嘛黑的小街,舒年走在秦荀左边略略靠后点的位置。这个角度,让他能在黑暗里肆无忌惮地盯着秦荀的侧脸看,尽管不一定能看得清,但舒年依然能凭借那点微弱的明暗关系描摹出秦荀面部的骨骼和肌肉。那是他画了很多遍的,秦荀的脸。
他平日里总是专注手下的笔,手下的画,常低着头,与人交谈时,他会专注地看着对方的脸,但若那个人是秦旭,他又常常会下意识目光飘忽,眼神无处安放。
像化学书里的实验。酚酞遇碱变红,遇酸则不变色,其他人都是酸,只有秦荀是碱。
舒年想找个恰当的比喻,却只能想到这个,他有些懊恼,又有点害臊。秦荀不说话,舒年也不说话,他记起不久前写生的时候,他和秦荀还不太熟,也是这样共同走过一段漆黑的夜路。不同的是,俩人的心境,以及路的长短。
很快走到大路上,灯光便明亮了许多。舒年和秦荀两人等在公交站,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夜风吹来深秋的寒意,秦荀就又朝舒年靠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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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年太纠结了,啧。
谢阅。
第23章 想与你聊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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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水夜来秋月,如雪呐。”秦荀抬头看天,月亮从云层里冒出个头,半遮半掩,“没有水,倒是觉得该下雪了。”
“是你穿太少了,”舒年淡淡道,“要下雪也得十二月了。”
见对方也不介意搭自己的茬,秦荀侧头瞄了舒年一眼,突然问,像是随意闲聊。
“黏黏你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啊。”
舒年先是皱眉,答道:“别在外头这样叫我。”又问,“我看起来不开心?”
“又没别人。”秦荀抽出包里的烟盒,想了想,又放回去,从另一边兜里取出剩下的半截曼妥思,往嘴里塞了一个,“有一点吧,早上的时候就觉得你些不开心,后来好些了。虽然你平时也挺安静的吧......但今天显得,怎么说,要更严肃的样子。”
很严肃吗?舒年微微撅着嘴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脸。
“不过没关系,”秦荀又道,“严肃脸也不妨碍可爱。”
“......”舒年默默忽略他的调戏,转回之前的问题,“我一模成绩下来了。”
秦荀嚼着糖问:“是因为这个吗?考的不好?”
舒年点点头:“跟以前比差太多了。”
“正常,小半年没碰书了。”
“嗯,我知道。”
“被家长骂了?”
“......没有。”舒年本也做好被于若瑶敲打的准备,但父母面对成绩下滑的情况,更多的是平淡加以适当的鼓励,仿佛舒年的学业就真的是他自己的事,虽然也确实是他自己的事,但这种态度和舒年认知中的传统中国式父母是有较大落差的。
舒年应该庆幸,但心里又有一丝古里古怪的失落。
秦荀倒是无所谓:“那叔叔阿姨应该算开明的那一挂吧。”
舒年点头,又没了后话。
秦荀看着前方不怎么密集的车流,静静地等。
“我小时候,”半晌,舒年说,“有很长段时间,一直住在姨妈们家里。”
舒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