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好210?”
“刚好210。”
在得知结果的这一刻舒年甚至松了口气,最后一段时间他没怎么关注秦荀的绘画学习进度,差点以为他连本科线都过不了。
“......虽然说是在分数线上蹦迪吧,但只要过了就好。”舒年拍拍秦荀的背安慰说,“接下来只需要再过高考的艺体本科线,应该能选个还算不错的院校。”
“这个就不知道能不能过了。联考能过我都觉得自己算走运的了。”秦荀无所谓地耸耸肩,“随缘吧。”
“随缘......吗。”
听到这声“随缘”,舒年脸色黯淡下来,对着秦荀欲言又止,拳头松开,捏紧,再松开,最后他颓然道:“算了。”
秦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说什么?”
舒年摇摇头:“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再说不过是重复而已。何况我……”
我没有资格管你。
两人短暂地沉默片刻,秦荀问道:“舒年你有目标学校吗?或者目标专业?”
“有。”提到目标和梦想,舒年不假思索道,“我想学动漫。学校目前还没想好,但是要专业好一些的。比如中传,校考我会去。还有央美,清美,我也想去试一试。”
秦荀思索着点点头:“挺好的。想去首都?”
“对。”
“那我们两个到时候可能会隔的很远。”
隔的很远。
秦荀开玩笑似的朝舒年说:“苟富贵,勿相忘。”
舒年感觉自己被什么拉扯了一下,很多东西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舒年很矛盾,他的理性和他的本能总是在对狙,就像现在,他的理性告诉他,没用的,自己说话他又不会听,你算什么,又能做什么?本能却又叫嚣着,不行,不想就这样算了,还可以尝试着再拉一把。
他不想这样。
秦荀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两人可以离地更近,他们也许还会有别的可能,做一辈子朋友也好,让这段暗恋不知终点地持续下去也好,总之是,更多的可能。
反正不能是现在这样的。
“或许,或许你有没有想过,”舒年说,语气有些急切,“只要现在冲一把,你也能……”
“没有。”
舒年的话音戛然而止。
秦荀毫不犹豫地说,“至少目前,没有。”
舒年:“……”
理性总是对的。
他突然就有些累了。
其实秦荀有时候也想过,想过追逐一些东西。
过去的他表面上看着众心捧月,有一大帮不知哪里来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总是一块儿玩乐,仿佛那才是青春才是叛逆,才是这个年纪应该做的。
可这哪里是什么志同道合,不过是一起结个伴,好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孤单。
实际上秦荀总是被忽略,被亲生父母忽略,被自己忽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他好像总是被迫推动着往前,但其实并不清楚该走哪条路。
母亲再婚后能见面的机会便少了,唯一的温情不过是逢年过节打来的电话和平时所发送的一些消息而已;而秦俊清让他努力,说到底也只是想让这个儿子走上他所安排的既定的道路、不给自己丢人太过罢了。
何况,不管是那边都没有真正对他抱有什么希望。
不知不觉,秦荀都快忘记被人真正爱着的滋味了。
但舒年不同,舒年是真的想让他好。这份关心甚至被舒年小心翼翼地掩饰着,压抑着,甚至都显得有些卑微,以免让秦荀觉得自己干涉太多。
秦荀知道的。但他闲散惯了,磨蹭惯了,这样的生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