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这话就差没点名说谢程煜会把谢家公司的员工挖到他自己的公司了。
谢父哪怕对谢程煜失望,也不愿相信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
倏然,手机铃声响起。
谢父看见来电人,眼皮一跳,“喂?”
很快,阚楹便听见谢父提及了谢程煜和什么辞职等词。
说了不到两分钟,谢父边接电话边离开家门,脸色很是难看。
阚楹偏头睨向谢惊昼,难得和他搭话,“你插的手?昨晚的照片也早就布置了?”
询问归询问,语气没一点疑问。
“我从来不大度。”谢惊昼耸肩一笑,“倒是你,俞烈和谢程煜做的那些破事要是放在从前,你怕是要吞下半个俞家再把谢程煜搞破产才解气,现在怎么轻拿轻放了?”
阚楹待会儿要出门,抬脚往楼上走,嗓音不冷不热,“你问问俞勋嵘承认轻拿轻放四个字么?”
再拖几个月,俞家资金链断开的后果会愈加明显,怕是要被几家竞争对手挤兑死。
谢惊昼三两步追上来,“无关紧要的人,我何必在乎他的看法?反正我们俩是夫妻,谁做都一样。”
阚楹听到夫妻两个字,下意识张了张嘴。
然而,反驳的话临到唇前,又被她咽了回去。
谢惊昼说得没错,她还是有些轻拿轻放了,否则也不可能给想在合作上算计她的俞家多出几个月的时间。
原因无外乎就是她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真实感,也从来没对谁真正上过心。
“我等下有个国美展的颁奖典礼。”阚楹生硬地绕开了话题。
谢惊昼跟着阚楹上楼,“那我送你。”
“不用。”阚楹握住卧室的门,回头看了眼谢惊昼,出乎意料道,“你练习得不错。”
说完,门就被关上了。
参加颁奖典礼肯定要换衣服,阚楹在老宅没服装间,只能借用卧室。
门外。
谢惊昼眉梢轻挑,低着声,兀自重复道:“练习得不错?”
从昨天到现在,能配得上练习两个字的似乎只有昨晚那个吻了。
谢惊昼唇角弯起。
他清了清嗓子,屈指敲门,“亲爱的,你是指昨晚的吻吗?一回生二回熟,你要不要再看看我的练习成果?”
屋内安安静静,阚楹根本不搭理他。
谢惊昼也不失望,继续敲门,刚要再说话,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了一声。
他半边身子斜靠着门,拿出手机解了锁。
视线一撇,看清了内容。
谢惊昼唇角的弧度缓缓落回去,憋闷地拉直。
【兰姨:惊昼啊,我昨天以为工具坊的那一箱子玉石是楹楹的,然后楹楹说是你的东西?刚才楹楹让我来问你,你想怎么处理它们。】
第056章
阚楹出门时, 谢惊昼已经不在门外了,倒是阚老爷子的车等在门口。
江市美术馆位于江市的西区,平日里虽然算不上门可罗雀, 但也和热闹挂不上钩。
这会儿, 门前却排出了两条长队。
上周国美奖公布了金奖、银奖、铜奖的获得者们, 而今天则是国美奖的开幕式和颁奖典礼, 旨在向获得终身成就奖的老艺术家和金奖的得主颁发奖杯。
司机开着车从长队面前驶过,从后视镜里看向车后座的二人,“这排队的人得有两百了吧?我看着都排到拐角了。”
这些人都是来看展的,明明距离开幕式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们已经早早来排队了。
阚楹和阚老爷子作为获奖人和参展嘉宾,倒是不用在门口排队。
阚楹掠了眼窗外的排队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