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养又道,“枕头你放腿,胳膊放被子上?”
“你的头和躯干要呈直线。”孟养叮嘱道,“躯干略微前倾。”
刘稚终于忍不住了,换回了俯卧位。
“孟养。”刘稚的脸颊蹭着枕头,“我是后肋骨折,而且只有一根。不是偏瘫。”
孟养刚刚说的那套,是完整的偏瘫健侧卧位姿势。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刘稚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阖上眼睛。
“晚上如果有事,一定要叫我。”孟养叮嘱道,“不要不好意思。”
刘稚:“……”
“是不是睡不着?”刘稚换了角度枕着脑袋,低声道。
刘稚经常在休息时间被叫去帮忙,长此以往,已经没有起床气了。
孟养意识到自己有点烦人,补救道:“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睡不着可以聊天。”刘稚说,“明天不用上班。”
“不用了,我看会儿小说。”孟养翻身,将手机屏幕背对着刘稚。
“黑暗里看手机不好。”
“容易视网膜脱落,我知道。”
刘稚:“……”
“晚安。”孟养说。
“晚安。”刘稚答。
暗夜放到了所有感官。
孟养将手机捂在胸前,倾听刘稚的呼吸声。
适应黑暗后,房间的轮廓变得清晰。
刘稚的收纳箱,刘稚的衣柜,刘稚的行李……
白天刘稚拥着她说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是软组织挫伤,没有大事。”
这个傻子不知道当时木棍砸下来的力道有多大,那声闷响让孟养的心脏都揪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惨败,但孟养知道。
孟养捏着她的白大褂,慌到声音都发了颤。
做完笔录回来的路上,孟养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