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
耿景也乐意回他,两个人举着啤酒瓶碰杯。
那晚,在没有耿景和李睿的监管下,樊绰偷偷喝了两瓶啤酒,本身不胜酒力的他迅速上脸,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恍惚起来,他看到自己的父亲被复制出来了三四个,而那陌生的男人似乎已经坐进了耿景的怀里。
他慌忙跑去树下呕吐,吐到眼泪都流了出来,下午饭毫无保留地吐干净后,肿胀着眼皮扶着树身干呕。
酒精麻痹了他大量的感官,他忘记了,又似乎在朦胧中,感到有人用纸巾擦他的嘴唇,与快要眯在一起的泪眼。
又重新拿了一张干净的纸,替他擦着鼻涕。
烧烤摊的油烟恍恍惚又飘来了这里,他的腹部翻搅不已,跪在地上快要蜷在一起,却清晰地看到了一双皮鞋,他用袖子擦去上面细微的灰尘,难过地,卑微地伸长颈子,去吻他裤管垂落处的脚踝。
用黑袜包裹着的脚踝骨。
嘴唇感受着他皮下的温暖。
说出那样冷漠话语的男人,肌肤还是温暖的。
他被人抱了起来,再一次被熟悉的香味包裹。
“不要,不要把我丢给别人……”
“我爱您,爸爸,我是怪物…呜……”
那股游蛇一般的鼻息再次铺洒在他的后颈,滚烫的吻落了下来安抚着他,“耿樊绰,不要这样,回去乖乖睡一觉。”
“您不爱我,您不爱我……”
小孩咕哝着叛逆的话,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翻身睡了过去。
世间所有的嘈杂都自觉地纷纷退去,空间里静得只有他缓和下来的呼吸声,他在海上漂浮了许久,万种孤寂纷纷涌上潮头,在他意识逐渐下沉的空挡,陡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将他彻底裹进幽深的海底,不知所踪。
夜半,难以抑制的尿意催促着他醒来,在耿景订的这个套间里,客房是没有独立卫生间的,他穿着鞋跌跌撞撞地开门找厕所,却觑见了走廊上一抹可疑的光晕。
耿景房间里面似有人声,却如同隔了一层纱,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