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随便点了一些赵潇平时爱吃的东西,给赵潇把枕头弄好了,让他先睡一会儿。
夏天天亮的早,赵潇被阳光晒醒,躺在床上脑子放空,没一会儿听见冯子彬开门进来,手里还拿着酒店供应的早餐。
“醒了?”
“嗯。”赵潇声音慵懒,“订机票吧,我跟你回去。”
冯子彬先是一愣,紧接着直觉里觉得不对,赶紧问:“怎么了?不是说放大假休息几天吗?我不着急,没什么事儿咱俩就四处逛逛,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啊?我之前说把他们接回去送到疗养院,你跟他们说了吗?”
“嗯,说过了,所以我想尽快回去。”赵潇闭上眼,有些自暴自弃的说,“冯子彬,我有事想求你。我……没钱了,这一年你发给我的工资我都拿去还房贷了,现在我爷爷奶奶要用钱,吴冉自己留在这边,身上没钱我也不放心,我能不能跟你借点钱,我肯定会还你,我在你公司上班的工资你可以按比例扣,等我回会所之后,每个月能多很多收入,一有进项,我就会尽量多的还给你,你可以写借据,我来签字。”
冯子彬听他说疯话,眉毛都皱在一起,问他:“你有病?”
罕见的是,赵潇没有跳起来跟他对骂,而是又一次闭上了眼,问他:“你可以包我吗?我不贵,活儿好,随便操……”
赵潇躺在床上默默淌眼泪,幸好冯子彬这个时候没有摔门走人也没有骂他废物,而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的观察他,虽然这让赵潇更难堪,但是他也着实贪恋冯子彬目光里的温度。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自甘堕落有多愚昧多低贱吗?难道他不珍惜这一年多辛苦却踏实的生活吗?可是爷爷瘫痪在床,奶奶又莫名其妙咳嗽了一年多,那些CT和B超的诊断,纵然他不是内行,也大概看出一些门道,如果真的是肺癌,不知道又需要多少钱。
钱、钱、钱,自从跟了冯子彬,总是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他已经尽力去摆脱肮脏的过去,可是却摆不脱贫困交加的窘境。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冯子彬终于站起来把赵潇拉到了怀里,跟他说:“国内不行,国外很多地方都可以,咱们俩去国外结婚,你爷爷奶奶就是我的爷爷奶奶,你的好朋友救命恩人就是我的好朋友救命恩人,我的钱也好、资源也好,你随拿随取,再也不用想着还,我再也不想听你说什么有事求我,我希望你以后可以改一个口吻,遇事就说冯子彬,给我去弄什么什么,给我把什么什么解决了,好不好?”
赵潇先是一哑,然后把头深深扎进冯子彬怀里,用拳头堵着嘴,呜咽的哭了起来。
吴冉的新工作不算很累,因为他身体不好,他还特意申请调岗到库房去做一些登记检查的工作,虽然库房里比较阴暗,常常不见阳光,但是比起动不动就要站一天的促销员,已经轻松了很多。
这天又赶上盘点,下班的时间也格外晚一点,按照早班下午2点交接班算,已经推迟了快2个小时。吴冉出了库房就开始刷手机,他现在没有别的爱好,闲暇时间除了看书就是玩手机,最多的时候就是盯着各种财经新闻和报道,偶尔也看一看八卦板块的各种小道消息。
北方的城市里已经快到隆冬,这半年吴冉跟赵潇的联系还是很多,听说他跟冯子彬去荷兰结了个婚,崔一鸣的老婆也怀了孕,总之就是好事连连。平日里他很少主动去问蓝御的近况,但是赵潇受冯子彬所托,时不时的就要“讲漏”几句,所以吴冉也就知道了蓝御的很多动向,再加上他在新闻里看到的一些消息,自己拼拼凑凑也能想象出一个大概。
回宿舍的路上路过服装店,吴冉进去随便逛逛,在大减价的区域挑了一个棉服,打算应付这个海边城市不算严寒的冬天,交钱的时候仔细看了看手机里银行发来的存款余额,确定没问题才大大方方支付了。
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