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间谁不想活,从三岁小儿到八十老翁,谁都在拼命地争自己的路,难道就因为我是庶女,就活该被任轻贱,被人拿捏。我的命只能我说了算,京城里那些人还有世子爷都不算。”
裹住她的外袍随着她动作的起伏,微微敞开,他下意识地避开双眼。柳筠绑好后,又将椅子扶起,“还望世子爷恕罪,我这这实属无奈之举,我知道世子爷今天过来,应该是没想给我活命的机会。但我还是想跟世子爷谈一谈,就如我之前所说,我对裴家并没有恶意,相反,我反而对裴老将军多有钦佩。我虽然是被皇家赐婚,我父亲柳相也确实对裴家三番四次的打压,可我是我,我跟柳相,跟皇家都没有任何关系。”
裴晟看了一下脚腕上打的结,并不是胡乱的打法,“我也想相信婉婉所说,可是空说无凭。”
“我在院子里的一举一动想必都被人汇报给了世子爷,世子爷应该知道我并没有向朝廷那边传递裴府和世子爷的任何信息。”
“万一是世子妃还没有找到机会呢?又或者,是世子妃扮成青叶姑娘到宏盛药铺干了一些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柳筠没想到他连这件事情都发现了。
第10章
裴晟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的弱点应该是在此处。
“婉婉至少要让我见到一点儿诚意吧。否则,你就算杀了我,也出不去裴府的大门。”
“世子爷,我去宏盛药铺只是取一些平常的药。”
“那又何必大费周折的要扮成青叶姑娘,难道是想试试自己的易容术有多厉害?婉婉是把我当成小孩儿来哄骗了。”裴晟见她依旧低头不语,“或者婉婉想我把宏盛药铺所有人抓来审问?就是不知道那些人受不受地住严刑拷打。”
柳筠面有难色,最终开口,“我身子患有暗疾,可我并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才扮成青叶去宏盛的。林叔做的是药材生意,他跟宏盛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我来南淮之前,拜托林叔帮我引荐一位信得过的大夫,为我医治身体,所有才有了这一出,并不是为了害裴府或者通风报信。”
“婉婉身上的暗疾需要用到红令草?”裴晟步步紧逼。
就算他再知道什么,柳筠都不觉得奇怪,她终究还是大意,低估了裴晟。
可转头一想,这未必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如果裴晟不是表象那般,那裴老将军教导的儿子应该也不是奸诈之人,她没准还可以将计就计,借助裴晟的手拿到月絮草。
“确实如世子爷所说。”
“婉婉现在已经拿到红令草?”
柳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既然要合作,她自然要坦诚一些,有时候真假掺半反而更叫人信服。
“那婉婉是如何确认那就是真的红令草的?据我所知,红令草极为难寻,而且有数十种药草与红令草都极为相似,分辨确认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师父出去那么久还没有回来,连师父都难寻的药物,她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获得。
“我这个病得了有好多年,这么些年来,林叔一直帮我寻找药物。我也久病成医,自己平时读些医书,无意中得到一卷西域的残本,上面有对红令草最详细的描述,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真正的红令草。”
西域残本?这么巧,“不知婉婉能否告知我,你身患何病?”
两个人对峙这么久,柳筠里面只披一件薄纱,外面一件锦袍,屋子里虽然烧有地龙,但身子依旧冷的厉害,她知道自己得尽快打消他的疑虑。
“不知世子爷有没有听过一种慢性毒叫做乌星。我主母因嫉恨我母亲,对我也怀恨在心,想人不知鬼不觉地置我于死地,这种乌星的毒药无色无味,起初症状并不明显,可在体内潜伏十年之久,毒药侵入肺腑后,便再也无力回天。”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