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暗渠里嘶嘶叫着要咬人的毒蛇。
柳筠的全身都在抖,牙齿在发颤,话堵在嗓子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裴晟把人抱到旁边的椅子上,手握住她的手,想给她些力量。他回头看了一眼李若芸,“既然我们都得死,那奶娘不是也不能活。”
李若芸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微微扬着头,很是得意的样子,“她身上的乌月是以我的血为蛊做成的,她认我为主,不会杀我。”
“为什么?”柳筠挤出三个字,嗓子里涌上来的血腥味让她清醒了一点。
“因为你是一个孽种,连出生都不该出生,梅若瑶以为让你永远不露出真容,就能保你一世平安,等你乌月发作的那一天,你说她会不会从地底下跳出来。那个场面,我想想都觉得好笑。“李若芸似乎被她的想象给愉悦到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柳筠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始终不敢相信,她除了脸和奶娘长得一模一样,全身上下再没有一处是奶娘的样子。
“原来奶娘和柳相是老相好,怪不得对母亲和婉婉这么恨之入骨。”裴晟手轻拍着柳筠的背,对李若芸微微一笑。
李若芸止住笑声,怒视裴晟,“呸,柳见是就是跳梁小丑,帮别人养孩子养得还挺乐呵。”
她随即明白过来什么,“裴世子,你不用套我话,我可以告诉你,婉婉根本不是他柳见是的女儿,至于她的亲爹是谁,你们可以好好猜猜,天下这么多男人,总归有一个是她爹。”
这话说得太恶毒,柳筠终于彻底地意识到,奶娘已经死了,这个女人,不过是披着奶娘的一层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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