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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对安阳郡主所作所为颇为不认同,她对章淬丽的人品与视人命如草芥的想法也十分反感,但毕竟安阳郡主是母后亲自给她安排的伴读,而自己也曾答应过会看顾住安阳郡主。
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天不见,她的行事越发变本加厉。
“我看就是那个叫‘荀悦’的清倌。”采瑶撇撇嘴。
“混在那种地方的男人,个个可都是练就了好眼力见的人精,将安阳郡主哄的团团转想必也是手到擒来。而且啊,月象坊的清倌,那可是一顶一的能说会道,哄人掏钱,害的人一无所有也是屡见不鲜了。”
说完,采瑶又给洛星降讲了一段关于月象坊流传甚广的八卦。
首次上京的富商,被月象坊内的清倌迷的神魂颠倒,为了在月象坊内博美人一笑一时脑热,不但在赌场内输掉了自己的全部家当,还借了高债。
见从那富商身上榨不出油水,月象坊的美人便抛弃了他转而对别人投怀送抱。而那富商也一时想不开,便在旅馆中悬梁自尽了。
越听采瑶描述,洛星降越觉得那是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安阳郡主现在都已经是这种刁蛮自我的模样,再在那种地方混下去,还不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当然,最重要的是,以母后毫无道理的对安阳的偏爱来说,若是她有个万一出了事,事后很有会责备自己没有事先看顾好安阳。
看来,她需要出手抓安阳个现行,好好敲打安阳郡主一番。
洛星降如此思忖着。
风和日丽的午后,洛星降坐在京城最为繁华的地区的酒楼包间之中。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捧起杯盏,观看不远处的动静。
自此生病以来,她还未有过这样游览纵情与易都的街景的机会。
很快,门外传来了声音。
“属下金吾卫中侯魏训参加公主殿下。”
洛星降看向了站在门外的青年,挥了挥手。
“免礼,此次我微服私访,所托之事,便拜托魏大人了,此事还请尽量不要声张。”魏训受到过章家的资助,因此可以相信。
“公主所托之事,臣必将鞠躬尽瘁。”魏训低下头,按耐住心中的悸动,免得自己的神色被认为对公主不敬。
即使佩戴着面纱,也丝毫不损易馨公主的倾城国色。
这便是传闻中的易馨公主吗?此前她似乎很少会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不想竟然是这样一位绝色佳人。
看到了易馨公主本人,魏训很难将她与之前传闻中的暴戾事迹联系起来,或许是另有隐情吧。
“那便暂时借用魏中侯的人手了,多谢魏中侯的相助。”洛星降点点头。
“臣定不辱使命。”眼见魏训离开后,洛星降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
这个位置距离月象坊也就隔了两条街,在三楼上,洛星降隐隐约约能看到月象坊的位置所在,在那旁边的街上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谁能想到,那样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条街道,里面居然别有一番洞天,是个权贵的销魂窟。
只要一切顺利,待会私自出宫前往月象坊的安阳郡主便会被带到她的面前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总之,只要能表现出她尽力了的态度,就算安阳郡主的荒唐行为被揭露,想必也能过母后的那一关。
就在这时,洛星降听到了楼下的喧哗,她将注意转了回去,便看到店小二似乎是与客人发生了争执。
“哪里来的老叫花子?去去,别躺在这里妨碍了我们做生意。还有你,你该不会是一伙的吧?带着这么个家伙来砸场子。”
洛星降带着采瑶走出了包厢,来到了走廊上。
她看到了楼下引起骚动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