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后隐隐卓卓的身影,似乎是一位少女。
“你可真是好运,被贵人看中了。”他想起了那个亲自前来邀请他前往此处的小侯爷。
自从他在月象坊登台演出后, 已经有无数的姑娘少女对他表示过好感。荀悦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因此在见到眼前这位坐于珠帘后的女性时, 心里也没有什么波澜。
反正, 他只要一如既往的敷衍拒绝就好了, 这些地位高贵的贵女说到底不过是一时兴起。
然而,当眼前的这位少女开口后,荀悦封闭已久的心房久违的开始颤动起来。
“‘太零散’本是高扬激昂的乐曲,为何你却以悲凉的曲调收尾?”洛星降并没有首先开始审问,而是从荀悦刚刚弹奏的乐曲的着手。
“此曲就宛若其作者的生平经历。其作者一生郁郁不得志,最终积郁于心而死。”
“虽其一心忧国忧民,但并不被重用,而主调激昂的部分,可以对应其少年进士,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之时。然而最终也不过是黄粱一梦,所谓所为皆为一场空。”
当聊到荀悦弹奏的乐曲,他很明显表露出了与之前不同忧伤的情绪,不再宛若尘世外之人般冷漠。
而洛星降也很明显发现了他的这一神情波动。
“能将收尾弹奏的如此富有情感具有韵味,我好像看到了作出此曲的乐圣在世。”洛星降出言夸赞道。
“贵人谬赞了。”荀悦的语气依然淡淡,即使受到称赞也是波澜不兴的表情。
“那么,为何你的心境会与这样哀伤的相符合?能否让我听听你的经历。”珠帘被一旁的采瑶卷起,随着帘幕的升起,洛星降的真容缓缓出现在了荀悦的面前。
那垂下的串珠帘幕轻轻的相互碰撞,发出了细微的清脆声响。
一如见到了洛星降后,荀悦纷乱的内心。
他以为,自从自己沦落到了月象坊之后,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死寂的内心产生波动了。
荀悦自认为也是阅人无数,况且自己本身也是相貌不俗之人,但是,直到今日他才发现,世间原来还有这种,一见面就能让人说不出话来的美人。
所谓绝色,她当之无愧。
荀悦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小侯爷在外面嘲讽似的一句话。
如此宛若天女下凡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看中他这般出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