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责怪父亲,不要报复不要仇恨,要尽力当一个孝顺儿子。
机会他是给过父亲的,但是这个人,根本不配称之为“父亲”。
“你怎么不说话?”
皇帝胡言乱语的骂了一通,却见秦知亦毫无反应,顿时更加的恼羞成怒。
“是知道你娘是个无耻的贱货,所以觉得丢脸了吗?那你就快点去死吧,省的将来身世被泄露出去,引天下人耻笑!你这个······”
“带进来。”
秦知亦冷冷的打断了他话,随即殿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有羽卫带着被五花大绑的一对男女,押在了地上,后头还有一脸惊恐的肃王也被推了进来,衣乱冠斜,狼狈不堪,完全没了往日那风流倜傥的皇子派头。
皇帝认出了跪在地上的那女子是他的宠妃郑氏,又见到肃王又是这么个可怜样子,又惊又怒的哑着嗓门吼道:“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杀我还不够,连他们你也不放过吗?!”
秦知亦压根不搭理他,只垂眸看了眼吓的瑟瑟发抖的郑妃,冷冷道:“说吧。”
郑妃脸色惨白,连嘴唇都在打颤,显然是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头,连胆子都给唬破了,哪里还敢抵赖隐瞒,哆哆嗦嗦的开了口。
“臣妾与侍卫私,私通多年,肃王,他,他不是陛下的血脉······”
皇帝对秦知亦的咒骂声猛的噎在了喉咙里,不可置信的睁大的眼睛看着郑妃,半响,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艰难的拿手指怒指向秦知亦。
“胡说!你故意颠倒黑白来气我是不是?混账东西,你怎么敢?怎么敢!”
秦知亦挥了下袖子,立刻有人把肃王带到那侍卫旁边,取了两只碗来,干脆利落的刺破手指,一边滴了几滴血进去,随后又上前,不顾皇帝的喝骂,抓着他的手指也滴在了其中的一只碗里,当着他的面,让他看清楚结果。
肃王与侍卫滴入血的那只碗里,两滩血迹很快的就融合到了一起,而与皇帝的这只碗里,却是层次分明,久久不能相融。
皇帝本就如青灰般难看的脸色,更是暗沉的如锅底一样,死死的盯着那两只碗,倏地抬头朝肃王和那侍卫看了过去。
眉毛,鼻子,眼睛······细细看来,竟有七八分的相似,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两人的关系匪浅,若不是郑妃生产之前就把这侍卫送出宫养在了外头,怕是早就纸包不住火了。
铁一般的事实让皇帝如遭重击,伏在枕头上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几乎背过气去。
羽卫押着郑妃等人退了出去,殿内除了皇帝,又只剩下秦知亦一人。
“你,你······”
皇帝咳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满脸涨的通红,青筋毕露,却还是坚持着用手指指着秦知亦。
“你过来,跟我滴一次血看看。”
“我不会跟你滴血认亲的。”
秦知亦抬眼,毫无感情的看着皇帝,语气亦是冷冷淡淡的。
“你到死,也只配当一个孤家寡人。”
说完,他不再朝皇帝看上一眼,转身朝殿外走了出去。
“回来!你回来!回来说清楚!”
皇帝破碎的嘶吼声传了过来,苍老而绝望,彷如泣血一般。
秦知亦头也不回,迎着漫天的星光,走过这片阴霾暗沉的宫室,踏上了去往皇后寝殿的台阶。
乐之俞在路上累了,进京城时就已经是昏昏欲睡,秦知亦将他抱进了清扫过的皇后宫殿,哄着他彻底的睡着了才离开的,这会儿再回来看时,乐之俞还未醒,抱着一个长长的素缎锦枕睡得正香,身上盖着的毯子被踢掉了大半,裤腿也往上滑,露出截雪白光滑的小腿来。
秦知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