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箫吟刚张开口,声音还没发出来,外头就有先一到声音冲了进来:“大人,礼部尚书到。”
徐宥林没在说话,两个人一起转到门口,果然见着来人,手上还拿着东西。
“见过程大人。 ”
徐宥林行过礼后边再没有下文。
程潭轻轻点了头,便直往任箫吟处去:“任大人,这是礼部拟定的章程。”
任箫吟接过那一卷书券拿在手上,笑眼看着程潭:“程大人何须多礼,坐。”
程潭低头应过,他虽然生的俊俏,但生来就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明明还年轻,却和那些宫中的老太傅一般威严。
徐宥林凑过去看了一眼,结果第一个字还没入眼,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任大人处理公务,徐大人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徐宥林愤恨的转过头盯着他,那一双眼睛里满眼都写着三个字
你要死你要死你要死……
程潭丝毫不惧怕,冷眼瞧着他,仿佛能把弱小可怜还无助的徐大人给盯出个窟窿眼来。
“这儿是在户部,你一个礼部尚书能管什么事儿?”
徐宥林突然硬气。
然而徐公子硬气还不超过一秒钟,就被自家上司一把拉了下来:
“行了行了,快看吧,消停会儿。”
任箫吟一把将那宗卷塞到他手上,一边对程潭说到:“大致是没有问题的,帝王大寿边疆属国都是要入朝祝寿,只不过这次是不是多了些时辰?”
北荒南蛮自是不必说,这是每年的规矩。
按理说,平常一个时辰足够,这次却少见的排了两个时辰……
程潭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定眼看着任箫吟。
还没等任箫吟做出什么反应,他边上的徐宥林已经先一步走到外头,遣散了仆人,又将门窗关好,然后“扯气高昂”的走过程大人身边。
程潭当时只感觉自己身边飘过一股“看我多聪明”的气息。
然而徐公子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是前不久陛下那边下的旨意,说是番邦属国应当与我朝更加加深情谊,平日里远在边疆,难见一面,还是要多多相处。”
“话里话外,都是让下官加长这一次觐见的时间,然而下关虽然是礼部尚书,但是六部还是由任大人管辖,因此才上门来于任大人商讨。”
任箫吟听完他的话,手搭在桌子上,看着自己面前的宗卷,每一行字似乎都别有意味。
直令礼部……
“下官不明白,明明前日刺客突袭之事已经证实边疆多有异动,不知道藏着什么些豺狼虎豹,属国祝寿实在是碍着规矩,无法逆转,可这不但不防,反倒还多有亲近的意思,岂不是给了他们趁机直入的机会。”
“之前刺客袭击的事情实在是闹得太大,满朝文武都知道了,若是公然下旨,不知道要遭多少谏言反对,直接私底下先把事儿弄好了,到时候就算百官再怎么目瞪口呆,也无法逆转了,这不是陛下一贯的作风吗?”
徐宥林恰好将那纸书券看完,重新折好放在桌上,玩笑话都收了起来,可是脸上还是不禁带了一丝嘲讽。
“边疆有许多属国,南蛮北荒虽然狼子野心,但不得不承认是十分得力的助手。”
任箫吟从边上的书架旁,将前几个月,甚至是几年前的宗卷都搬出来重新看,一点一点对调查。
“边疆不只有他们,但是在我们心中盖下烙印的却只有那么几个,可是陛下不愿意,他要让我们将这个烙印盖到别人身上……”
任箫吟将散落的一大卷书券从新收回去,转过身来看着两人说道:“陛下要的是我们顺从他的心愿,让那群人替换掉南蛮北荒的位置,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