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浮尸
任箫吟当天就起行离开了京城,出发的时候正巧是日暮微沉,到达那座庄子里的时候,恰逢天明。
“大人,您一路奔波,不如先到客店稍作修整,再到河边去?”
当地的县令一脸讨好的凑上来,整张圆成了包子的脸都皱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多少山珍海味堆起来的。
可他虽胖,但是个子属实不高,以至于他整个人看上去就跟个小墩子一样。
“不必,案子在先,直接带本官前往便可。”
马车里面任箫吟波澜不惊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县令也没办法,只好吩咐着下人领着任大人朝河边去。
因着河边死了人,这一条原本用于村子上祖孙几代的和一下子变得清冷无比,甚至是在场的一切花草树木都平白多添了几分戾气。
昨天晚上自从李三,王四报官之后,除了官府派重兵把守之外,没人再动这里一分一毫,甚至是昨日飘落的树叶,除了被风刮走的,也没人去动。
任箫吟扶着边上侍从的手下了马车,天才刚刚亮,不免还有几丝冷意,周围的一切也看上去白白的一片朦胧。
或许连花草树木都被这具女尸给惊到了。
因为那实在是太骇人了。
也不知心理作用还是事实,那一片水域似乎都染上了一种诡异的红色。
在场的人不免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那泡在水里的一具尸体,静的甚至连风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更可怕的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一个甚至连四肢都没有发育完成,身上残破不堪,满身糊着脏脏的血污,肚子上一条模模糊糊的脐带跟母亲相连。
就像是被人生挖了出来,甚至来不及给母亲告别,就已然被剥夺了生的权利。
连孩子都已经如此,那具主要的尸体就更不用说了。
确实是跟王四李三说的那样,她全身上下的皮都给剥了去,只剩下一些头发丝杂乱无章的留在头上,甚至因为河水的漂泊,有部首相是生根在了她别处的皮肤上,好不恶心。
她满身上下都是血红色,血液迸溅,连嘴唇都分不出来,只能看看看见那一双眼睛中布满血丝,大概就是因为皮肤被拔扒去的原因,双眼突出,甚至还能窥见主人生前的惊恐。
最令人作呕的还不仅仅是她满身血红,最主要是她因为皮肤被扒去,身上突显不明的丝丝血管,有粗有细,放到身上像一个小疙瘩一样,让人本能反应一股恶心的意味涌上心头。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这些词,似乎都不足以同她匹敌。
“此人姓甚名,谁可查出来了?”
任箫吟站在原处看了她几眼,紧接着便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回大人,此人是钱老爷家的小妾,本是侍女上位,前不久刚刚有身孕。”
任箫吟点点头,转身对边上的人吩咐道:“把她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