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他可能还需要与对方好好理论理论,但是现在,现在这人全身心都沐浴在星汉中,只需会意,不必言传。
为泯朝贡献出了一个新帝。
任箫吟叹了口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是从他受任尚书之职,是从他令携六部,还是从他金榜题名,登科状元,还是从十几年前的那个雪天?
他一步步将自己的全力扩充到最大,甚至是到了可以左右新帝的地步。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驳回任齐所谓的忠心报国,只是为了和他人一起接过这个风飘絮雨的山河。
“若是三皇子殿下不愿,也定没有那么顺畅。”
任箫吟看着地图上小小的一个点,那是皇三子的寝宫,整个皇宫中最不受重视的地方。
“他不曾享受过片刻荣华,现在有了机会,自然要抓紧,才能不辜负杏嫔和他日日留恋民间。”顾停玄虽然并不信读过的那些圣贤书中的空白话,大多还没刀枪来的实在,可现在时局所示,又不得不承认,得民心者确实得天下,何况是这样一个独持中立的皇子。
“至少,从这一步开始,他就有了弼士辅佐。”任箫吟感觉到风渐渐淡了下来,终于站到窗子边外面的星河一览无余。
大皇子二皇子两人并不是无争权夺利之心,只是相较他们的前半生所得的荣华富贵,区区一个皇帝,并不能代表什么,是受封亲王辅佐新帝,还是黄袍加身自立为王,于他们而言,只是在皇宫。
墨幸对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他身上的未雕琢可以让他完美无缺的融入,就算是藏锋隐芒。
“想了这么多,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保证。”顾停玄站在他身侧,微弱的火光削减了他脸上的几分冷峻。
任箫吟转头看着他,莞尔道:“太傅大人的话,我怎么敢忘。”
“计划赶不上变化……”顾停玄不论是从自己还是从任箫吟,都无法肯定到百分之百的地步,他要舍身犯险,怎能不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