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的。
闻瑜面朝着阿勒苏复又躺下,一手垫在脑袋下,一手隔着毯子抱住阿勒苏。他睡觉倒是老实,姿势都没变,毯子仍旧裹得严严实实,只是揪着闻瑜头发的手指松开了。闻瑜看着他的脸,心道真是个冤家,白日里折腾自己,夜里未睡时折腾自己,睡着了竟还能在梦里折腾自己。
梦里那声“瑜瑜”还不停在耳边环绕,过了一会儿,闻瑜突然恼羞成怒,按着阿勒苏的后脑吻住他的唇。阿勒苏睡得沉,竟也未醒,只抬手赶苍蝇似的挥了挥。烦人的家伙轻咬一口他的鼻尖:“小没良心的。”
走了困有些睡不着了,他干脆就这么撑着头看阿勒苏。平心而论,他的确是有些喜欢阿勒苏的,但并不打算表现出来。阿勒岁说过,只拿他当药引子,若是这样自己还能喜欢上对方,那也太贱了。若是被人知道,指不定要被如何调笑。
不过他到底喜欢阿勒苏什么,他们严格说起来可算仇人啊,谁会喜欢上自己的仇人?况且他原先只喜欢姑娘,听到那些断袖的事都觉得有些恶心,怎的到了阿勒苏这儿,这袖子说断就断,完全没道理啊!
阿勒苏今日在他问到余毒还要多久能解时不高兴,最后也没说他的毒还要多久才能解,闻瑜不知自己还会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其实真要说起来,阿勒苏也没说过是否解了毒就会放他走,若是放,那他走是不走?若是不放……
他脑中慢慢混沌,眼皮也越来越沉,在阿勒苏均匀的呼吸中再次睡去。
第十六章
文阳城向东二十里处有个大湖,周围环境相对其他地方好上许多,里面的鱼也很肥美。摇摇晃晃的马车上,阿勒苏身下垫着软垫,背后靠着闻瑜,把手里的算盘拨得劈啪作响。那动静听得闻瑜觉得脸疼,像是在被人抽大耳刮子,在阿勒苏眉头越皱越紧时握住他的手腕:“轻些,算珠可禁不住你这么大力气,会裂的。”
阿勒苏用后脑勺撞了撞闻瑜的胸膛:“有一笔账总算不清楚,烦。”
“回去再算,”闻瑜把算盘放到一边,“算到哪了先记着,回去对着账本算。”
“都怪你,”阿勒苏打了一下闻瑜的大腿,“弄得我浑身不舒坦,头脑也不清醒。”
闻瑜不敢作声,开始给阿勒苏捏肩捶背。毯子裹着的确暖和,可一整夜都保持一个姿势,晨起时阿勒苏身上的关节全都僵了,稍动一动肩膀就又酸又疼,果断拒绝自己骑马。闻瑜自觉心虚,悄悄让侍从在套马车时多垫几层软垫。
他的大拇指顺着阿勒苏肩胛骨下方的微微下凹处推动按揉,把对方按得痛叫出声,前头赶车的侍卫头痛无比,怎么这青天白日的也能搞出如此动静?更何况他现在还在赶车,根本避无可避!所幸车内并未再发出什么他听不得的声音,即便如此他仍然默默加快了赶车速度,盼着早些到地方,他也能走远些,让主子好办事。
可这路并不多好走,速度一加快,车身就不可避免地更为摇晃。闻瑜一时不察手上失了准头,正正按在骨头上,阿勒苏又是一声闷哼。
闻瑜立刻道:“按疼了吗?那我少用些力。”
“无事,”阿勒苏呼出一口气,“按一按松快多了。”
闻瑜看他神色也比刚才放松些,又忍不住调笑:“你怎么像是格外忍不了疼?”
“疼是什么好滋味?忍不了才是人之本性。”
“忍不了疼,武学就难以有精进。”
“所以我功夫平平。”
“摩达过谦了。”闻瑜回想起阿勒苏使鞭子的模样,诚心夸赞道。
闻瑜先前走镖没到过西北,因此看到湖边明显不同于家乡的景色时,惊讶之情难以掩盖。侍从们拿着钓鱼用的东西跟在后面,等他们挑一块喜欢的地。直到在湖边坐下,阿勒苏挂好了鱼饵下杆,闻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