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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挨了十几棍,凌澈就有些受不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要死在今日的棍棒下,却是包扎好的景和公主出来替他求了情。

    “是我马术不精,抓脱了缰绳,扯痛了那马的鬃毛,它才发了狂。哥哥就不要怪罪这个驯马师了,且先不说我的手没有什么大碍,就算不能再抚琴,也不过是少了一个消遣时光的趣事,何苦为此伤了一条性命呢?”

    凌澈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他趴在刑凳上,因为疼痛流下的汗浸入眼角,刺得他眼前有些发白,可他仍旧努力地想抬起头看清她的样貌。

    凌澈嘴笨,向来说不出什么漂亮话,他看上去懂事,但只是将自己的害怕和恐惧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老兵把他打点进了驯马场,却从来没有教过他与人相处的人情世故。在马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年,他自认为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关窍就是价值。自己只有具备了价值,才不会被人轻易抛弃。

    幼时的他就因为是个累赘才会被抛弃;收养他的老兵也只是想在自己醉酒后有个能打骂不还手的小子,在自己老了之后有能尽孝床前的人;马场里的杨主管有时维护着他,也是因为自己有着可以帮他驯马的价值。他把这个世界的人际关系看成简单的价值交换,并对此深信不疑。

    他不明白,对于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自己没有半点价值,还伤害了她,她又为什么要为自己求情呢?

    凌澈不懂这些,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深信着的处世之道,在这一刻有了裂纹。

    世上真的会有这样善良的,不计报酬地对一个陌生人好的人吗?

    火烧般的疼痛刺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他还是挣扎着想抬头看清,这样的人是长着一副什么样子,却只看到眼前白光一现,他就再也没有知觉。

    凌澈晕倒在刑凳上。

    等他醒来,杨主管告诉他有了景和公主的求情,他只是被罚了一个月的月俸,还特意给了他养伤的病假。

    景和公主甚至考虑到他的家境,少了一个月的月俸会生活得更加艰难,派人给他送来了一点银两。那封着银两的纸上还写着:“区区黄白之物,勿思报答。大丈夫当于世,不该囚于一隅。”

    过了大半个月,凌澈的伤也大致好了,他却盯着那张字条,不知该怎样以自己旧日里的想法去面对这个世界。

    他没有读过什么书,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迷茫而空洞的感受是为什么,他很想写一封信问问那位公主,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的好。可他又碍于自己的身份卑微,懊恼于自己写不出漂亮话,只好每天在马场外空等着,希望能够碰见她。

    听着凌澈磕磕巴巴地讲完了自己的事,梅韶沉思了好一会,才赞叹地点点头,对着凌澈道:“你确定自己描述的那个温柔的,发着光的是陛下的五公主赵景和?”

    凌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可还是笃定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挨打的板子是打脑袋上了吗?怎么看着好好的一个人,脑子像是灌了水一样。景和公主和温婉柔和这四个字哪个沾上边了?”梅韶挠挠脑袋,似乎真的是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转而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情人眼里出西施,才觉得她万般好的吧!”

    “不是......”

    梅韶满意地看着低着头的少年那红了的耳尖,就连他急于辩驳的话都一口气地打了回去:“那你手上拿着的是写给她的书信了?”

    凌澈只觉得面上烧得厉害,可是又不敢大声反驳起来,怕辱了景和公主的清誉,他又是个反应慢的,这边解释的措辞的话在肚子里打了几滚,还没滚得瓷实,就听见梅韶又转了话题问他手上的东西,一时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急忙回道:“只是一封表达谢意的信,没有什么的。”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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