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我在面对,你在逃避。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没能放下?景和长公主的比武招亲你没去,不就是不敢去见你的师父,见你的同门吗,向晚笛?”
“是。”青玄回答得坦然,“是我自己过不去心中的结,对师门我只有愧疚,不肖子弟,怎敢再见。”
上次见面时,他还是用着“向晚笛”这个名字,佩着蟠龙剑被梅韶送到渡口,说自己要离开师门,在江湖上历练历练。
渡口边应景地下起了细雨,衬得岸边离情依依。他们却豪情壮志,一点也没有愁闷之态,以为相逢终有期,不用作那扭捏情态。
看着青玄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飞扬光彩,而是一种淡淡的平和,梅韶想起他们当年在乡野酒肆也是这般面对面地坐着。
那时两人都是血性方刚的少年,彼此不服气,可武功剑术上又难分上下,打到日头都下了山,天空飘起鹅毛大雪才停手。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在凌冽的北风中走了许久才发现了一家村中酒肆,屋内陈设都简陋得很,只有门口插着的“酒”字旗带着颜色。
破旧的桌子上,两人端起缺了口的大碗,倒那温好的米酒喝,胡乱塞了个水饱,暖了冻僵的肠胃,看起来就像是从叫花子堆里捞出来的一样,衣衫破损,头发散乱,嘴角还沾着酒渍,浑身上下,只有眼睛是亮的,照映着对方大笑的模样。
就着从门缝溜进来的几两北风,喝一坛乡野浊酒,做一场年少轻狂的白日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