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吗?”
听他话音,就知道是在打这本书的主意,青玄有些无奈:“这是我游历那年画的,杂糅了众家剑法,不是什么独门心法,顶多算个速成。”
“我看你要不是半路想不开,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个剑术大家。”无我老道长难得地说了一句正经话,击了一下自家徒弟的心门之后,紧跟着来了一句,“只是这画技不行,不如李家那小子。他的美人图画得是真好,情态风韵,无一不绝。一幅画在坊间能卖到千两呢!即便被朝廷冷落了那么些年,回平都时那车驾人马依旧阔气得很。人活在世,还是得有碎银傍身啊,你师父要不是舍了这张老脸,接了这皇家的活儿,我们师徒两个早不知道到哪里去喝西北风喽!”
听着这个不靠谱的师父将自己的画技和李安那个画美人的相较一番,言辞之中都是对他的赞誉,青玄敢肯定,要是李安愿意,无我现在就能屁颠颠地上去收徒。要是被那些信奉道家的百姓看到他这副贪恋黄白之物的嘴脸,说不定天下人都能改投佛家去。
“不过,这分春色可是银钱买不到的。”无我端起花瓶满意地赞叹一番,“这可是我顺路在白府摘的,白秉臣出了事,府中正乱着呢,也没有人看着,我就偷偷地......”
青玄实在不想听这“采花”细节,打断了无我的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师父,你这话头三绕两绕的,说了李安,又谈白秉臣,还让我给梅韶传话。这三个人可是平都城内近日大事的当事人,你的醉翁之意是在哪家呢?”
无我听了这话,反而高兴起来,眼中笑意更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青玄也不追问了,师徒两人就这么静坐着看那枫树上的嫩芽。
落枫斋一溜烟儿的枫树都瑟缩着探出新芽,门口的几株也不例外。
薛修似乎是在门口站了很久,就连肩膀上都落了几片新叶,他却浑然不觉。
远远地,他能看见斋中高高的,云盖一般的枫树嫩叶在风中舞着断断续续的绿浪。
静默了一会,他像普通的信徒一样,朝着门行了一个拱手礼后,深深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去。
门口石阶上放着一块黑色的牌子,在浅色的青石上格格不入,在等待着人来发现。
第21章 摄魂术
月色半掩,朦朦胧胧地勾勒出一个在白府屋檐上纵跃潜行的影子,轻车熟路地溜进了书房。
将近四更时分,四下寂静,就连守夜的人都倚在门边打盹,没有人发现那个黑影的举动。
书房里一片漆黑,借着一点点月光,梅韶摸索着墙上那副“十八学士闹梅花”的木雕图,他上次易容来白府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占了大半面墙的木雕。
轻敲墙面,声音空闷,他更加确信这木雕的背后有间密室。
书房的窗户很小,透进来的可怜的那点月光也只能够梅韶摸到那面墙,却看不清墙上的花纹。他怕引来人,连火折子都没敢打,只好咬牙暗骂,在墙上一寸寸地摸过去。
夜间的寂静让偷入的人心惊胆战,还好自己的运气不错,没过多久,一声沉闷的锁芯转动的声音响起,密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这下梅韶才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点上,走了进去。
密室比他想象的要大,梅韶并没有急着踏进去,丢了一个路边捡来的石子。
没有声响。
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密室,连机关都没有。这倒是出乎梅韶的意料。
黎国东海边上孕育着当代机关术大家江家,赵祯登上帝位时,平东候孙哲就送过一对机关孔雀,可飞翔做舞,引得平都城内的王公贵族都争相购买从东边运过来的机关玩意儿,更有甚者,请来江家的能工巧匠为自己打造密室,机关术的风头在黎国一时风头无二,这江家也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