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得很。
于是元小延坦荡地脱掉上衣,坦荡地捣鼓起那套粉紫色的女裳。
衣裳的领口上有扣紧了的绳结,元小延光着身子,想要解开衣裳上的绳扣,可怎也解不开,绳扣居然打死结了。
南风靖本在喝茶,听见元小延簌簌作响的动静,不经意地转身望过去,不料一下子撞入眼帘的,竟是元小延那光滑白皙,单薄如纸的细小肩背,脑子猛地轰的一下,没差着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你做什么!?”
南风靖被呛到,咳了两声后冲着元小延吼道。
元小延大吓了一惊,被吼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懵然地转过身,看着脸红耳赤的南风靖,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这位大少爷无故发脾气,战战兢兢地出声,“不是你...让我换衣吗.....”
“我能不知道你换衣裳吗?”元小延话未说完,南风靖又扯着嗓子大声吼,“那你现在不赶紧穿好衣裳,光着身子是要做什么?”
“这...还不是因为,衣裳难...穿嘛。”
元小延无奈,明明是这位爷自己说的不介怀,真在他面前换了,又吧啦吧啦的骂,烦人!
手忙脚乱地套上衣裳,但因为这套女裳的绳结实在系得太紧了,元小延的头卡在领口处,就是穿不进去。
元小延使劲揪了几下,还是不行,也不好使尽力气去扯,免得把衣裳撕破,刚打算放弃,把衣裳脱下来时,南风靖骂骂咧咧走过来了。
“你瞧你,说话结巴,脑子不好,现在连穿个衣裳都不会,你到底会做些什么?能活到现在,你靠的是什么?运气吗?还是祖上积德?”
南风靖一边念叨,一边帮元小延解开绳结,怎料这绳结是个死结,弄了好一阵子都解不开,索性抄起元小延用来补手帕的剪刀,咔嚓一声,直接把绳结扣剪开了。
衣裳的领口刹时变松,衣裳领子顺着元小延的头滑了下去,露出元小延的半张脸。
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猝不及防地,闯入南风靖的眼帘。
那如扇子一般的长浓睫毛,也随着这一瞬的流淌,仆仆地动了一下。
四目相对,南风靖霎时怔愣,眼前仿佛看到了翩翩飞舞,迷惑人心的黑蝶。
元小延却没有注意到已然定神的南风靖,他动作不停,顺势把衣裳领口扯下来,手脚麻利地穿好衣裳,束好腰带,系好胸扣。
留意到被南风靖剪掉的绳结,不多细想,快速地拿过南风靖手上的剪刀,在衣裳上开了一个极小的洞口,把断了的绳结穿过洞口,做了一个简易的临时绳结,利用拉力,重新系好领口的扣。
动作爽快利落,只是元小延没有发现,自己伸手去拿南风靖的剪刀,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时,南风靖那一张微微动摇的脸。
衣裳穿好了,元小延掸了几下裙摆和衣袖子,确定穿戴整齐后,才抬起头,对南风靖说道:“怎样?合......”
合身的‘身’字还没说出口,南风靖忽然执起刚好元小延缝补的手帕,手一扬起,直接把手帕盖在元小延的脸上。
就像在新娘子头上盖上红头锦巾。
“把脸盖上。”
视线骤然被挡,元小延有些懵茫,他以为南风靖是在开玩笑,拿开手帕,可看到眼前故意板着一张脸的南风靖时,有些不明所以了。
无缘无故地,这世子大人又发脾气了,也不知道是惹到他什么,那张脸臭得跟千年粪坑一样,元小延只觉情绪被感染,心头不免郁闷。
“南少爷,你是...怎么了?”
元小延把手帕放好,这是朱小骄的手帕,娟子等下要还出去的。
而南风靖听得元小延这般问,坐下来,“怪不得童秀楼使